血骨尊主面色一沉,片刻后,他那张脸愈发阴沉起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一抹惊慌。
看来他已经从纳塔蓬口中得知玛尼达并未骗他。
“啧啧啧,谁能想到心狠手辣,杀人入魔的血骨尊主竟然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玛尼达冷笑连连,“可惜他只爱自己的家人,却忘了别人也有家人,师父您知道么?其实师兄和小师妹也想杀你全家,只不过被我抢先罢了,等您死后,我会送您妻儿下去与您团聚。”
血骨尊主勃然大怒,“住口,你敢动他们,我定要将你剥皮剔肉,做成骨傀日日折磨。”
玛尼达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师父您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您说的我也会,我也可以对他们这么做。”
“找死!”
血骨尊主再也按捺不住,他冲宝殿方向怒吼一声,“纳瓦隆,你若是再继续装死,我就将玲珑骨骰直接交给我这孽徒了。”
看来我之前的感应没错,纳瓦隆真的还活着。
这家伙才是隐藏到最后的黄雀,其实这一点我早就该想到的,纳瓦隆是苏瓦塔的高徒,玛尼达隐藏在此他必然早就知道。
就算他贪图玛尼达的好处放任她藏在这里,也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轻易玛尼达拿下。
他应是将计就计,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瞥了玛尼达一眼,她神情依旧淡定,似乎对于纳瓦隆还活着的事情并不吃惊。
我心中不由腹诽一句,难道说这也在她算计之中?
“尊主不必着急,只要尊主肯将玲珑骨骰交于在下,我以师尊的名义发誓,不但可以保尊主一命,你的家人同样会由我们护佑。”
厚重声音响起,一位身披袈裟的中年僧人忽然出现在院门前。
此人长着一副悲天悯人之像,配上那一身熠熠生辉的袈裟,就这卖相,还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样子。
血骨尊主咬牙切齿,“好,骨骰我可以给你们,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你活捉我这孽徒。”
“善哉善哉。”
纳瓦隆双手合十,“尊主肯迷途知返,终于一日定可洗脱身上罪孽。”
血骨尊主被纳瓦隆这话恶心的不行,但他现在有求于人,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我与秦雨蒙对视一眼,我俩对这话同样都很厌恶。
就如之前海中客的遭遇一样,能原谅作恶之人罪孽的只有当事人,别人无法代替他们原谅,所谓洗脱罪孽,那纯属自我感动。
纳瓦隆迈步向前,“玛尼达,你好像对我还活着一点都不吃惊?”
玛尼达呵呵一笑,“方丈自我入寺的时候应该就发现我不对劲了,怎么可能对我没有防备。”
“你果然聪慧过人,贫僧诚承认今晚一切确实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但有一点你错了,你与你的师父一样自负,你觉得你的那些准备能赢得过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