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进前三,还愧对老师期望?
你这是说给谁听呢?
点我们是吧!
当场就有士子冷哼一声,拂袖上楼。
等在这里也没意义,都已经到前十了,他们肯定中不了。
与其留在这里看这些中举人得意的嘴脸,不如回屋去,反正房间内也听到外面报喜的声音。
“凡尔赛。”
林澈开口,这是李钰教他的词语,他觉得很适合用在王嗣崇身上。
“什么?”
马致远,高登云没听过这个词,林澈给他们解释一下。
几人恍然,齐齐道:“凡尔赛。”
此时报喜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王嗣崇将钱全都掏了出来。
客栈掌柜早已兴奋到不行,自家客栈内出了个乡试前十,必定会名气大涨啊。
此时客栈内,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士子。
郑仁厚咂咂嘴:“阿澈,致远兄,登云兄,看来你们是前九了。”
他没有说李钰,在他心中,李钰就是第一名。
张书怀也点了点头笑着道:“致远兄,登云兄你们可是打了赌的,谁的名次高,今晚的青楼费用谁就包了。”
两人语气轻松,带着绝对的信任。
连他们这等水平都中了,马、高、林三人比他们才学更高,岂有落榜之理?
现在只是名次高低的问题。
其实马致远,高登云,林澈三人心里现在有些没底。
虽然他们这些年很努力,更是在几个月前就钻研主考官的文章,但要说进入前十,还是没那么自信。
这番毫不避讳的交谈,自然落入了隔壁桌耳中。
那刚刚还在羡慕恭维王嗣崇的周茂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立刻嗤笑出声:
“哈哈哈!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听见没?嗣崇兄才学盖世,不过屈居第十。
就凭你们顺庆府?也敢妄想前十?
怕是还在梦里没醒吧!难不成你们觉得解元会是你们的人?”
他周围的重庆府士子此刻正因王嗣崇高中而自觉脸上有光,也跟着哄笑起来,言语间充满了奚落和幸灾乐祸。
“周兄所言极是!怕是有些人连榜尾都摸不到,在此痴人说梦!”
“嗣崇兄乃我重庆府有名的才子,方才第十。某些人还是现实点好,没中也不丢人!”
王嗣崇虽未说话,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优越感笑意,显然默许了同伴的嘲讽。
这一桌有四人他在青楼的时候见过。
做的诗完全不如自己,其中两人中了,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剩下几人居然还想进入前十,真是痴人说梦。
大厅内其他士子也都摇了摇头,觉得马致远他们这桌人真是想中想疯了。
历来顺庆府的士子都是垫底的存在。
还剩九个名额,难不成你们还想占四个?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