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些许流弊,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望陛下圣裁!”
兴平帝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些办法后患不小,尤其是开纳捐例,会败坏吏治。
但在巨大的财政压力和战事紧迫面前,这些弊端似乎成了可以接受的代价。
他看着温知行,眼神复杂,既有对其能力的倚重,也有对其手段的忌惮。
清流想不到的办法,温知行一人就想了三条。
最终皇帝采用了寅吃卯粮,也就是让盐茶商人提前纳税的办法。
至于后面两样,兴平帝暂时没有同意。
商讨有了结果,大臣们也就纷纷告退,而此时也已经快到中午了。
李钰和王侍学放下笔,两人脸上都有着疲惫之色。
这写了一上午,记录的纸都有数十页之多。
整理一番后,两人便准备出宫。
之前给李钰宣旨的太监孙诚笑着进来,“李修撰,陛下要见你,跟咱家走吧。”
王侍学也吃了一惊。
李钰当值第一天,皇上竟然就要见他。
不过想到皇上赏赐了李钰宅院,可见对其很看重。
如今来了皇宫,要召见李钰也在情理之中。
李钰便跟着孙诚去见兴平帝。
穿过回廊,来到一处更为静谧的偏殿。
殿内只有兴平帝和魏瑾之。
兴平帝已褪去沉重的朝服,只着一身常服。
正背着手看着墙上一幅巨大的疆域图,眉头紧锁。
“微臣李钰,叩见陛下。”李钰依礼参拜。
“平身吧。”
兴平帝转过身,目光落在李钰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日朝会,还有方才文华殿内所议,你都记录在案。
朕想听听,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李钰心里一跳。
皇帝既然已经采纳了温知行之策,又来询问他这个小小编撰的意见,是何用意?
若直言其弊,岂不是否定了皇帝刚刚做出的决定?
他垂下眼帘,恭敬道:“陛下圣心独断,采纳良策以解边关之急,臣唯有钦佩,不敢妄加评议。”
“哦?是吗?”
兴平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恕你无罪,但讲无妨。”
皇帝金口已开,再推脱就是抗旨了。
李钰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个机会,也是个巨大的考验。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地开口:“陛下,既蒙圣恩,臣便斗胆直言。
温次辅所献之策,于眼下而言,确如久旱甘霖,能解燃眉之急。
然……此法终究是寅吃卯粮。”
魏瑾之听的眼皮一跳,真是敢说啊。
之前的那些大臣谁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无一人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