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刚刚喘了口气的户部再次被弹劾。
打击私盐,私茶贩子的事也越来越急。
只要能从这些人手中收上钱来,那么便有钱赈灾了。
顾佐衡为了帮户部尚书稳住局面,号召京城官员和大户捐钱。
清流官员倒是响应,可惜这些官员本就没多少银子,又加上几个月没发俸禄。
捐钱也没有多少。
温党没捐,一些中立官员见到首辅号召,还是响应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
京中大户,一个捐的都没有。
李钰捐了两千两,算是捐钱的官员中最多的了。
时近十月,京城秋风渐起,带着几分肃杀之意。
这日晚间,林澈从刑部回来,脸色凝重,径直寻到正在书房翻阅邸报的李钰。
“阿钰,我今日在刑部查看卷宗,看到一桩要案的牵连名单。”
林澈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李家湾李大山!”
李钰身子一顿,猛地抬头“大山叔?他牵涉何事?”
“私茶贩卖。”林澈沉声开口。
“阿钰,这可不是开玩笑,你也知道朝廷对私盐,私茶案打击有多严厉。
凡涉及此案者,无论主从,一律判处斩刑。
若有亲属邻里知情不报或意图包庇,全族连坐!”
李钰心里一颤,“消息属实?”
林澈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卷宗已归档,不日便要行文地方拿人。”
李钰眉头紧皱。
李大山不仅在之前他被陈家派人刺杀时,出手救过他,而且还是铁牛的爹。
怎么会牵扯进私茶案中。
林澈此时道:“阿钰,此事蹊跷。
大山叔我虽接触不多,但也知他为人本分,他哪里来的门路弄到茶?
况且铁牛是你护卫,族里开的例钱都给了大山叔,他也没必要冒险卖私茶。
这背后定然有问题!”
李钰寒声道:“不是蹊跷,是阴谋。”
两人对视一眼。
“是温知行!”林澈压低声音。
“他定然是查到了铁牛是你的贴身护卫,且勇武过人,上次因为铁牛,那些刺客没有刺杀成功。
所以,他便从铁牛的家人下手!”
李钰沉声道:“此计甚毒。
大山叔出事,我若出手相救。
他便可给我扣上一个包庇私茶要犯,徇私枉法的罪名。
届时别说我这身官袍,恐怕性命都难保。
我若袖手旁观,铁牛得知其父蒙冤,我却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