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张承明渎职无能,纵容亲族贩卖私茶,罪证确凿!
应立即革去其一切官职,抄没家产,下诏狱论罪!”
“对!革职抄家!”
“非法所得,尽数抄没充入国库!”
“请陛下下旨!”
百官纷纷附和,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
仿佛皇帝若不点头,便是包庇罪臣。
兴平帝胸中怒火翻腾。
他厌恶这种被臣子逼迫的感觉,更知道若此刻退让。
接下来便是温知行顺理成章登上首辅之位,朝堂将彻底失衡。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日血溅龙柱的场景,难道今日,又要以死相逼吗?
“够了!”
兴平帝猛地一拍御案,声音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他目光如电,扫视群臣,“税收,乃是大景朝的根本!
茶税、盐税,更是支撑国用的命脉所在!
谁敢将手伸进这里面,中饱私囊,便是在动摇我大景的根基,其心可诛!”
说到这里,兴平帝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听到这话,下方众官员眼底有着一抹得意。
听这话的意思,皇上是要处理张承明了。
不过却听兴平帝继续道:“朕还听闻,近日这私茶案,牵扯甚广!
甚至连新科状元,翰林院修撰李钰,其族人亦涉足其中,打着他的旗号,行此不法之事!”
众官员一愣,不是在说张承明吗?
怎么又转到李钰头上去了,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拿一个区区六品修撰开刀?
难道是想用李钰来保住张承明吗?
温知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中飞快盘算。
皇帝此举,意欲何为?
李钰虽是新科状元,但分量远远不够与张承明相比。
用他来顶罪显然不合常理。
皇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就在众人疑惑时,魏瑾之已经高声道:“宣——翰林院修撰李钰上殿——!”
早已在殿外廊下等候多时的李钰,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
低头躬身,快步走入奉天殿内。
他走到御阶之下,撩袍端带叩拜。
“微臣翰林院修撰李钰,叩见陛下!”
兴平帝看着下方的李钰,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李钰,你可知罪?”
李钰抬起头,脸上露出惊愕与惶恐,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