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柱子,才入伍没多久,几天前还在抱怨军营的伙食差,想着偷偷溜回家。
可现在,他看着平日里一起训练的同袍,被冷箭射穿了喉咙。
看着待他如子侄的老兵,被胡人刺穿了肚子。
恐惧像冰水浇遍全身,但随之涌起的,是一股无法言说的、烧灼着五脏六腑的愤怒!
“我操你姥姥的胡狗!”
柱子发出一声嘶吼,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他不再害怕,挺起长矛就朝着偷袭老兵的胡人刺去。
那胡人刚将刀拔出来,来不及抵挡,便被长矛贯穿。
柱子拔出长矛,看着已经断气的老兵,猛地一咬牙冲入了胡人最密集的地方。
他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疯狂地刺、捅、扫!
直到一把沉重的骨朵砸在他的后心,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生命的最后,他看向老兵,断断续续开口“叔……我没怂,没给你丢脸。”
城墙上的血腥味浓郁的化不开。
张崇山浑身浴血,他的亲卫已经倒下一大半,但他却没有退后分毫。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想想你们身后的爹娘!想想你们炕上的婆娘娃崽!
让这群杂种看看,咱大景儿郎,没有孬种!杀!”
听到张崇山的声音,众多守军提起士气,毫不畏死地朝着的登上城头的胡人杀去。
“誓死不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让这些胡狗知道咱们的厉害!”
悲壮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他们也许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他们要让他们的妻儿,让他们的亲人看到。
背后就是家园,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胡虏踏入一步。
距离张崇山不远处。
李钰等人也在奋力厮杀。
铁牛在胡人登上城墙时便已经不再射箭,在他身边已经倒下了二十多名胡人尸体。
其中不少都是筋骨断裂,死状凄惨。
他手中的刀在不断的碰撞中,也卷刃了。
眼见又有一小队胡人登上了城墙,这群胡兵身上穿着皮甲。
显然已经是正规的胡人步兵,不是之前的仆从兵。
这队胡兵一登上城墙,便朝着最近的守军杀去,凶残无比。
铁牛瞬间锁定了他们,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刀疤脸胡人。
眼看守军有些抵挡不住,铁牛发出一声咆哮,迅速冲了过去。
刀疤脸见铁牛冲来,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