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房……似乎也出了了不得的文章?”
陈考官迟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听那动静,怕是篇惊世之作。”另一位考官叹了口气,
“《书》房那边,好像也有了好文章……”
冯运沉默,他们看中的试卷已经全都送往了副主考那里。
他回忆着辰字十二号考生的文章,四书五经题的文章精妙绝伦。
尤其是对《春秋》微言大义的把握,堪称绝妙。
但是解元之争,乃是全方位的较量。
《诗》房若真出了那等破题惊艳、气象恢宏的四书文,天然便占尽优势。
《书》房若真有策问惊天的雄文,其分量亦不可小觑。
而《春秋》经,本就小众精深,文章好坏,有时更依赖考官的个人学养和偏好来评判。
这辰字十二号的文章虽好,但真能好到压下其他各房那听起来石破天惊的佳作吗?
最终的决定权在主考官手中。
他们虽然推荐了文章,但主考官有自己的喜好。
如果写出的文章文风不是主考官喜欢的,很有可能就得不了解元。
陈运等人也没有怎么去钻研主考官的文风。
也不知道他们推荐的这位考生文章文风能不能获得主考的喜爱。
冯运心里第一次没了底,更是有了忧虑。
莫非这好不容易发现的《春秋》奇才,最终还是要屈居人下?
难道我《春秋》一脉,就真的难出解元?
……
至公堂内,烛火通明。
主考官邓中岳的案几上摆放着由副主考送来的五份朱卷。
这五份朱卷代表着五经房中遴选出的五魁首,也是最有资格角逐今科解元的巅峰之作。
邓中岳将这五人三场考试的朱卷都看过后,对侍立一旁的书吏道:“去请各经房同考官过来。”
不多时,各房的同考官到来,分列堂下。
邓中越缓缓开口“诸位辛苦了。
此五卷,乃各房所荐优中之优,堪称今科‘五魁’。
然,解元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同考官们“依诸位之见,何人可当解元?”
此话一出,《诗》房房官率先出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禀大人!卑职推荐《诗》房甲字柒号卷!
其四书文破题之正、气象之宏、义理之纯,实为卑职多年来罕见!
解元非此卷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