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我们是不会下的。
要么,你就让铁牛把我们绑了扔下去,要么,就让我们一起走。”
林溪见状,也伸出手捏住李钰的右边脸,两女一用力,将李钰的脸拉长。
李钰都懵了,我可是状元,是六品官,是钦差!
你们两个居然捏我的脸!
这要是让人看到,我威信何在?
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你们是真的一点不怕我啊。
赶紧将两女的手握住,再拉下去,口水都要出来了。
见两女油盐不进,铁了心的样子,李钰也有些头疼。
他知道两女的性子,尤其是林溪,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姐姐李芸更是外柔内刚,认定的事绝不会改变。
李钰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罢了,我说不过你们。
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便一起走吧。
只是,一路上务必万分小心,一切听我的安排,切不可擅自行动。”
两女齐齐点头。
马车一路向北,起初还能见到田野村庄,虽显贫瘠,却也还算安宁。
但越往北行,周遭的景致便越发荒凉萧瑟。
官道变得愈发颠簸失修,路旁的村落许多都已人去屋空。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蜷缩在废墟里的苍老身影,眼神麻木。
这一日,马车正行进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铁牛勒住缰绳,沉声道:“钰老爷,前面路上有不少人。”
李钰掀开车帘望去,心猛地一沉。
只见原本还算宽敞的官道上,此刻挤满了蹒跚前行的人群。
他们扶老携幼,推着破烂的独轮车,或用瘦弱的肩膀扛着寥寥无几的家当。
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些人眼神空洞,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只知道麻木地向南、向内陆方向移动。
“是难民。”
骑在马上的陆峥开口,声音中没有太多情绪。
最前方,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怀中的孩子发出微弱的啼哭。
旁边一个老汉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拄着木棍,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李钰下车,走到那咳嗽的老汉身边,递过去一个水囊和一些干粮。
“老丈,你们这是从何处来?要去往哪里?”
那老汉没有回答,而是将干粮往嘴里塞,那咀嚼的样子,仿佛用尽了平生力气。
合着水吞下后,老汉将剩余的干粮和水给了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