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景朝赫赫有名的“大福船”。
船体高大如楼,首尾高昂。
两侧船舷包着铁皮,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高耸的主桅杆直插云霄。
虽帆布卷起,但依然能感受到其扬帆出海时的姿态。
“这就是你要的三艘千料大福船。”
吴振雄指着那三艘船,语气生硬。
“这可是咱们水师压箱底的宝贝,平时都舍不得开出去。
另外还有十艘快船,都在侧面的泊位上。
船况良好,随时可以出海。”
李钰登上其中一艘主舰。
伸手拍了拍粗壮的桅杆,又跺了跺厚实的甲板,心中暗自点头。
虽然吴振雄这人混蛋,但这几艘船确实没糊弄。
看来萧远为了让他赶紧去送死,也是下了血本了。
他在甲板上转了一圈,突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一直黑着脸站在栈桥边的吴振雄,眉头微皱。
“吴将军,这船是好船,但我发现个问题。”
“什么问题?”吴振雄没好气地问道。
李钰摊了摊手:“这船上空空****,连个鬼影都没有。
光有船也不行啊,得有操船的水手、舵手、缭手吧?
我带来的那是骑兵,上了马能砍人,上了船那就是滚地葫芦。
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说开动这么大的家伙了。”
吴振雄闻言,脸上露出冷笑,双手抱胸。
“靖安伯,当初在国公府咱们可是说得清清楚楚。
你要的是船、炮、枪、粮。
这‘人’,你可没要。”
“你……”李钰一时语塞。
吴振雄心中暗爽,终于扳回一城,冷冷道:
“况且,我水师的弟兄都有军务在身,要分守各处海防。
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多余的人手借给你?
伯爷既然有本事揽下这剿匪的差事,想必也有本事让船动起来。
做人啊,别太得寸进尺。”
李钰盯着吴振雄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
“行,吴将军说得有理。
既然军中无人可借,那我李钰自己想办法。
我就不信,这偌大的福建,还找不出几个会开船的汉子。
大不了我花银子去雇,找人现学,总行了吧?”
“随便你。”
吴振雄一甩袖子,满脸讥讽,“船也看了,本官就先告辞了。”
说完,吴振雄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