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子摆了摆手,往墙上一靠,“我这老头子可不愿意折腾了,我就留在这,哪也不去!”
“那我可要将你这笨徒弟拿走了。”柳凝酒意指李景泽。
李景泽一时不明所以,重新颠了颠手上要掉的医书,不明所以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何去何从。
“我要在这府中开办私塾,但是苦于还有许多人不能识文断字,你这笨徒弟虽然学医不行,但是或许能当个教人识文断字的先生呢?且还留他在府中伺候您。”
柳凝酒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李景泽点头如捣蒜,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只要不用背那些繁缛的医理医案,让他教人认字,这可太好了。
徐夫子听了这话,又看见李景泽那副不成器的笑容满面模样,冷哼一声,“哼,别以为这就不用学了,老夫既然教了你,就没有亏本的!不许躲懒!”
这番话一出,李景泽立时又愁眉苦脸起来。
小丫鬟听见柳凝酒这样安排,顿时心中暗暗欣喜。此时眼中看着王妃,只觉果然如天女下凡一般。
一众仆役相互窃窃私语,面上各自都洋溢着喜气,比方才看见金元宝的欣喜更甚。
林行止远远的看着,柳凝酒被围在人群最中央,好似烛火发散光芒般,众人都被喜乐感染。
“小梅,将槐儿请来。”柳凝酒喊着。
还未等小梅跑走,李景泽便急急的说,“槐儿早上便去医馆了,她说这几日医馆太忙,一大早就有人排队……”
原本是要许槐儿将府中愿意学医之人登记一下,这郡主府中,除了小梅等几个人是从王府带来的之外,其他都是自己亲自选过的自己人。
待自己回去了王府,这些人若愿意留下来学医,日后也都是自己的心腹能用之人。
见许槐儿不在,柳凝酒便盯上了李景泽。
李景泽看着那眼神暗叫不好。
果然,随着柳凝酒说了一句,“府中若有愿意学医的女子,且全去李景泽那里登记。”
众人不敢扑拥主子,却敢扑拥李景泽。
李景泽原本就抱着一堆医书站不稳,此刻随着柳凝酒一声令下,众人围聚而来,便看见李景泽不知被谁挤到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一抬头,一张张脸对着自己,吵杂的叫喊着自己的名字。
见如此热火朝天,柳凝酒笑得实在开心。
林行止见状,也跟着微微动容,但是再撇到柳凝酒双手叉腰时,愁绪重上眉头。
徐夫子正靠在墙边,看着李景泽惨样发笑,忽然觉得背后阴风阵阵,一回头,便是林行止走到徐夫子身边。
看着林行止脸上表情,徐夫子暗道肯定没有好事,方才的大笑表情立刻被不耐烦代替,“小子,你又要干嘛?我瞅你这个眼神就没有好事!”
林行止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你那日没有误诊?凝酒是真的有喜了?”
徐夫子一时不差,只觉得林行止在怀疑自己的医术,当即跳脚要骂,“你这小子,我怎么可能连这都看错?”
“可她似乎不认这个孩子,我担心是因为父母的缘故,不信亲缘……”
这话儿说出来,徐夫子安分下来了,摸着胡子思索着。
这处的吵嚷很快吸引了柳凝酒的注意力,她转头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