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响动,小梅立刻撩开幔帐,轻声唤了句:“夫人……可是醒了?”
柳凝酒微微咳嗽一声,许是睡得过于久了,此刻只觉嘴中口渴。
小梅立刻端来泡了红枣的温凉水,小心的送与柳凝酒服下。
“王爷呢?”柳凝酒的声音仍然带着一丝沙哑,睡得迷糊,此时已将昨日夜里的事情忘了。
忘记了自己吓得将林行止赶出去。
小梅朝外张望一眼,还未应答。
便听见门前珠帘传来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林行止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太阳晒过的热度,换上了月白色常服,眉宇间满是一股焦急与懊悔。
这屋子背阴,此时屋里比外头还要冷些。
柳凝酒任然盖着锦被,坐在**,上半身只着寝衣,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自己。
林行止听见柳凝酒喊自己,便急急跑进来,此刻看见柳凝酒一副困倦模样,随即又冒出踌躇的歉意。
小梅倒是有眼色,收了碗,便出去了。
林行止走到床前,拿了件水蓝色的披风,盖在了柳凝酒肩上,伸手想去为柳凝酒拢一拢散乱的头发。
却又在半空顿时动作。
放缓了语气,轻柔的问:“凝酒,醒了吗?还怕不怕,都怪我昨日讲得那故事……”
看见林行止眼底的乌青,似乎也没睡好,柳凝酒这才想起来自己夜里几次三番的讲林行止叫醒的事情,又将林行止赶了出去。
心中虽有不好意思,但是想起自己那般失态,皆怪林行止白日讲得那个故事,一时间担忧他因为自己没睡好,却又有些不愿意与林行止和解。
柳凝酒别开脸不愿意看他。
一副“要不是你昨日讲得那故事,怎么会害得我们两都没睡好”的模样。
都怪那故事讲得太过绘声绘色,导致睡梦中还要受到一番惊扰。
“王爷可真是会讲故事,应该去茶馆里当个说书先生才是。或者在我的医馆里也开个堂子给王爷讲故事,到时候那些装病的正好全都吓跑了。”
柳凝酒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嘶哑,没什么力气,还没从睡意中彻底恢复过来。
林行止拉起柳凝酒的手,一副略带无措的讨好模样:“是我不好,是我混账,我明知道你……我还……我本意……”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想要说柳凝酒怀了身子,却又不敢直接提起,生怕柳凝酒对着孩子还是带着些抗拒。
想来想去,自己明知如此,还讲那故事讲得吓人,实在是更混账了些。
视线落在柳凝酒微白的脸色和稍显倦怠的眉眼上,心口像是被揪了一下:“可饿了?可有胃口?一早就让小厨房开火了,想着你没用早膳,午间必然饿得紧,便吩咐海厨子做了更多的菜,现在应该好了大半了,你若饿了,便让做好的先端上来。”
正说着,小梅便先端了壶茶水,低眉顺眼的,正要放下就跑,不耽误两人说话,却被林行止喊住:“小梅,将午膳端来吧。”
此时还未到午时,但午膳已经好了,柳凝酒也醒了,便不再等到那时候。
小梅应声。
林行止将挂在幔帐外的衣袍拿来,小心恭顺的为穿上,正系了裙袍,在穿鞋袜之时。
小梅将午膳端了上来,香味隔着珠帘飘过来,勾起了食欲,柳凝酒立时精神了不少。
林行止抬头看见柳凝酒眼中光彩流转,便放下心松了口气。
两人坐下,林行止知道柳凝酒爱吃的那道鱼鲜,便挑起一块鱼肉,除了刺,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才送到她唇边,眼神殷切:“我挑过刺了。”
柳凝酒正要喝汤,完全没想到林行止将鱼肉送给自己,愣了一下,才将鱼肉取走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