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得罪了王妃,倒是王爷责罚下来,只怕连累自己全家都不好过。
一时懊悔,有人便悄悄移了位置,要往柳凝酒这边靠过来。
这男子那边巴结不上王爷,女子这边总能巴结得上王妃吧?这王妃那般出身,还能不给她们面子?
苏芸汐看见众人私下细微的动作,气得胸闷皱眉。方才那骂了小丫鬟的人,更是气得一巴掌把酒瓶拍在了地上。
她自以为自己父家位高权重,连侯府嫡女与太傅府小姐都要附和自己几句,这王妃必然也是。
若谈及出身,恐怕还要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可这王妃怎么这般,甘愿与那草屑微末之人结交,也不给自己一个眼色。
现在还大有奚落自己一干人等的意思。
“诶,迟将军在哪?我今日见了你,倒还不认识迟将军!”柳凝酒只当不知,又问。
冯鹃娘回头望了一眼,左右晃动身子张望了好几下,动作那叫一个大,只差把桌子腾走。
柳凝酒暗叹一声洒脱!这放到那群世家女子身上,这般大动作,早被说是没有教养,没有礼数了。
一时好奇,便也随着冯鹃娘一起左右摇晃,嘴中喃喃自语:“哪呢?哪呢?”
两人如早就相熟的闺中密友一般。
对面隔着一条宽敞池塘的林行止,正被众人围着,心中烦闷。
看似不言不语,实则一直紧盯着柳凝酒那边的动向,看见她挪了位置坐到一侧。
便心想,自己怎么不如此聪慧,做到最末的位置,看谁还会来攀谈。
这烦闷着,忽然看见柳凝酒不知拉着谁,一起朝着自己这边摇晃着身影。
歪头歪脑的样子,实在可爱。
这以往何曾见过,难道是今日人多,她便开心了几分?
林行止一时憋不住,笑了出来。
围着他的众人立刻呆愣住了,这王爷愁眉苦脸的这么久了,忽然笑得这么暧昧?
众人便顺着林行止的方向望去。
那些男子三三两两转过头,便间隔松散了,将被遮盖住的迟将军显露出来。
冯鹃娘小声惊叫一声:“诺!就那个!玄色衣袍的!”
柳凝酒望去,这玄色衣袍的实在太多,哪个是冯将军啊。
“就那个,苦瓜脸,长得很丑的!”
柳凝酒望去,嗯,都挺丑啊,有点心疼冯将军,但是想来战场风沙大,这男子也难免不太好看。
见柳凝酒还是有不解,冯鹃娘便站了起来,一副“看我的!”的笃定眼神。
柳凝酒拉着对方的手也站起来,狐疑的张望。
林行止看得又笑了一声,这宴席实在有趣。
冯鹃娘右手拉着柳凝酒,左手高举,朝着对面猛力的挥了挥,大喊一声:“迟逐风——”
柳凝酒也跟着轻轻挥了挥手。
对面猛然站起来一个俊朗的男子,见妻子怎么挽着王妃发疯,迟逐风看了一眼王爷的神色,心道不好……
“看见了吗!那个!”冯鹃娘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