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酒靠在林行止肩上:“可是我想,如若那样的话,那孩子还是我的孩子吗?”
“当时是,也是我的孩子。”林行止握着柳凝酒的手,摸上了柳凝酒的小腹,深怕柳凝酒不信自己的话,再有疑虑不安,便在解释到:
“我是文王,王府的都是我的,所以就算是那个噩梦里那孩子,是从你所出,也该是我们的孩子。”
柳凝酒笑了笑,“松儿?夏敏儿身边那个丫头,也怀了林藏之的孩子,眼看着足月快生了,也算你的?”
“不算。”林行止听见柳凝酒笑了,心放下了一半。
“这怎么又不算了,你方才不是说……”柳凝酒继续不依不饶。
“因为你我成为夫妻,是上天所赐,这才是你我的命数。既然你我才是终结,且不说是噩梦,就算你从路边捡了个弃儿养在膝下,难道不是你我的孩子,要称呼我为父亲么?”林行止振振有词。
这话听着又对又不对,柳凝酒觉得困,也不愿再与林行止吵什么。
“好,只愿那孩子,今时今日也愿意再投胎到我腹中,上辈子不能养在身边,这辈子便弥补吧。”柳凝酒说完,便躺下,气息缓缓平稳。
睡了片刻,又转醒,睁眼看见林行止在侧,便再次睡去。
林行止看着柳凝酒擎着笑意的眼神,心痛万分。
想起那关押在偏院的一干人,恨上心头。
梦外传来脚步声,许槐儿一干人又回来了。
“哎呀你这娃儿我都没吃饱,你急什么嘛!你也学得那小子一样急人!”徐夫子吵嚷的声音在院子中传来。
许槐儿先进了屋,看见柳凝酒睡着,便冲着身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众人在屋中挨个落座,一墙之隔,柳凝酒仍旧睡着。
正在梦中,似乎还在那水中翻腾。
眼前一片迷蒙的黑暗,任怎么扑腾都什么都抓不住。
只觉得又呛了几口水,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腹中,那股撕扯般的疼痛袭来,似乎有池中水鬼,要把孩子夺走。
柳凝酒惊醒,看见林行止担忧的神色,一瞬间才想起自己已经被救起。
可才从梦中缓过一瞬,腹中疼痛却似刀劈斧凿般袭来。
蜷缩一团,额上冷汗霖霖,眼见着脸色似乎比方才更加惨白。
“凝酒?怎么了?”林行止唤到。
众人在外面听见声音,又涌了进来。
柳凝酒感到一股疼痛往下缀,随即一股血腥味出来。
靠得近的许槐儿也闻到了,拉了床帘,掀起被褥一看,随即哆哆嗦嗦的往外张口:“王妃……身下落红……”
这不过半个时辰都不到,怎么会出此变化。
徐夫子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急急上前,“娃娃,你将手伸出来再让我号脉一番!”
柳凝酒定了定神,忍住痛楚,将胳膊伸出窗外。
“这脉象……”徐夫子脸色瞬间难看无比,“这脉象看着像受了猛药冲击,难道是老朽的药开的太猛了,反而伤胎?”
徐夫子一生行医,自诩医术高明,无比自信。
今日出此大错,满脸悔恨,再次复盘到底那药方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