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止此时才想起,还未将几人安置好,便吩咐暗卫带下人来将院内偏方全都准备妥当。
处理完这些,林行止才走近偏房去见徐夫子。
徐夫子正在研究方子,思索着还有什么路数,让柳凝酒快些恢复,可这养伤哪里有什么一日千里的法子,正愁着郁闷。
听见脚步声,一抬头,这林行止冷着一张脸进来了。
徐夫子理亏,想骂也骂不出口,一开始还误以为是林行止没照顾好娃娃儿,结果自己开的方子被贼人钻了空子,害得娃娃伤上加伤。
这会儿谁也别说谁了!
“你不去陪着娃娃!你来做什么?”徐夫子气势还是凶狠。
林行止虽然冷着脸,但实则心里还是有忐忑不安。
从前与徐夫子见面,多数时候都是没个好脸,唯一几次态度放下来,也都是为了柳凝酒。
林行止朝着徐夫子深深一揖,但还是沉默不语。
光从门外打进来,博古架上的白瓷明晃晃的反着光,空气中腾着些许尘土,林行止心中悲切未消,若有所思的看着。
徐夫子斜了一眼林行止,看出他有些欲言又止:“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有话快讲,在这碍眼!”
随即又觉得话重了,补上一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这事情老朽也有一份责任,我既然答应了娃娃,留下来给她挡着明枪暗箭的,我就自然不会走!”
见徐夫子这番表态,林行止终于开口了:“那凝酒和孩子,就托付给您了,请您留在王府,需要任何药材,任何东西,只管开口让君岐他们去取便是!”
“那还要你讲,那群小子哪个敢不听我的话!还有事没有?”徐夫子此刻倒有些嫌烦。
林行止思索一圈,再次道谢,知道徐夫子一向不会亏待自己,便安心离开。
天色渐晚,黑暗即将倾盖而下,秋风在院子肆意追逐着,卷的落叶在地面上翻腾。
林行止深深吸了一口气,凉意中带着些浓重的药味。
这场风波看似平息,但任然不能松懈。
暗中的较量或许还未结束,这黑暗之中,可还有什么未知的东西要来到。
“君岐!”林行止唤到。
“属下在。”
“密切盯惊太傅府的动作,尤其是苏明理!另外彻查与太傅府结交的所有官员。”林行止吩咐。
“是!”
苏芸汐为此被带走流放,其父苏明理身居高位,任太傅一职,怎么可能会没有动作,他们对准了自己报复倒是不怕。
只怕他们会冲着柳凝酒而来。
不仅要盯紧了苏明理,那些苏明理一党的其他官员,更得小心提防。
秋风渐息,一切风云变幻又似暂停一般归于平静。
不论未来有什么,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妻儿。
暮色四合。
各院中的灯光依次亮起,照亮的是一片被肃清之后,终于不再混乱不堪的王府。
林行止觉得自己好似终于成为了真正的文王,而不是只是虎啸堂的主子,现在整个王府都似乎在他的羽翼之下,而最需要保护的,便是那扇窗户之后——
转身回望一眼,那灯火透过窗子,这扇窗户之后,睡这的便是他所拥护的爱人。
这是第一个难得安稳的晚上,往后也会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