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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门（第3页）

“你先别急，我现在去找他。”

802房间内，白煦已经砸碎了第三个瓷瓶，地上一片狼藉。门外的人声隐约变得焦躁，他似乎听到有人在争论什么。

女孩蜷缩在沙发角落，恐惧地看着他，浑身发抖，剧烈的喘息。

“水……给我水……”

白煦的视线也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摇晃重叠，体内莫名的火焰已经烧到了没有知觉的双腿，滚烫的热意比褥疮发作时更加灼热。

他知道那是幻痛，却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血腥味弥漫。

心跳也快得吓人。

他快要撑不住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一个冷厉熟悉的声音喊到：“把门打开！”

悉悉索索的声音等过一阵后，是钥匙插入锁孔，门猛地被推开。

白暄大步踏入，瞬间扫过满地的瓷片，角落里惊恐的女孩，以及轮椅上汗水淋漓、眼神已近涣散的白煦。

白煦就那样靠坐在轮椅里，头无力的半垂着，喉结剧烈滚动，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眼尾。

额发被冷汗彻底浸透，胸口急促起伏，身体正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右手死死抠着轮椅扶手，指节用力到惨白。

听到动静，他后知后觉一般，费力地掀开眼皮，眼神涣散，花了点力气才聚焦到白暄脸上。

“哥……”

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

白暄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女孩异常的状态和空气中残留的甜腻气味，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他眼中寒芒骤现，先是对身后女经理厉声道：“立刻带她去隔壁房间，安排医护检查，抽血留证，镇静处理，注意安全！不准任何人接触！今天的事谁敢往外说一个字——”

白暄没说完，但话里的寒意让酒店周经理和几个安保人员都打了个寒颤，周经理脸色变了又变，才瞥头示意女经理上前。

女经理看出女孩状态危险，连忙带人上前，但对方似乎已经认不清人，被触碰时本能地挣扎呜咽，力气却软绵绵的。

“动作轻点，她意识不清了。”

女孩被半搀半抱地带走前，无意识地朝白煦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空洞，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白暄快步上前，蹲在白煦轮椅前，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声音紧张：“小煦，看着我，能听见吗？”

白煦点了点头，呼吸又急又重，汗水不断从下巴滴落，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没事，她……被下药了……保护好她……”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他第一反应仍是保护那个同样受害，甚至可能比他更无助的女孩。

“我知道，交给我。”

白暄沉声应道，声音里压着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