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看来恢复得不错,能吃零食了。”关师兄笑着拿起罐子,好奇地晃了晃。
方知远看着那罐饼干,不知道是谁拿来的:“你们尝尝,当回礼。”
关师兄随手拿起一块,咔嚓咬开,一张小小的白色纸条掉了出来,展开一看,是一个工整的“欢”字。一同前来的北仑河行动带队宋警官也好奇地拿了一块,轻轻掰开后,纸条上赫然写着——喜。
两人把字条并排放在桌上,哈哈大笑:“可以啊知远!欢喜!你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往后就得天天欢欢喜喜,平平安安!”方知远跟着笑,心里却莫名一跳,一种念头冒了出来:是她拿来的?
等同事们离开,病房重新恢复安静。方知远抬手拿起那罐幸运饼干,指尖轻轻摩挲着铁罐,缓缓拆开一块。小纸条缓缓展开,上面只有一个清秀的字:你。
你、欢、喜。
方知远盯着三张字条,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
不是“你欢喜”,是喜欢你。”
他小心翼翼将三张纸条在桌面上重新排好,一字一顿:喜……欢……你。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却甜得让他想笑。
他盯着罐子里剩下的几块饼干,忽然好奇里面还藏着什么字,可他没有急着拆开。所有的谜底,他都想留到见到骁潇的那一刻,和她一起亲手揭晓。因为他无比确定——骁潇的心里,一定有他。
方知远拿起手机,指尖微抖,敲下一行字:你在哪?
此时的骁潇正在航班上,手机早已关机,没有任何回应。直到飞机落地深圳,骁潇打开手机,看到那条未读消息,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上扬,快速回复:我刚到深圳,不好意思,我年假不多,五天都用完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先回深圳上班。
手机那头几乎是秒回。
方知远:好,你等我回来。
简单五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在骁潇心湖里投出层层涟漪,脸颊微微发烫。她看着屏幕,笑着回了一个乖乖睡觉的表情,意思是让他好好养伤,别熬夜。
7天后,方知远顺利出院,回到北仑河指挥中心。全体队员整齐列队,宋队长面色郑重地站在队伍前,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凝重与坚定:
“这次北仑河轮战任务,我们顺利完成了打击整治的既定目标,战果显著,成功清除了辖区内的安全隐患。但任务过程中多名警员英勇负伤,事件受到社会公众、媒体和上级部门的高度关注,群众对一线警员的安危十分牵挂,纷纷送来慰问。”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继续说道:“局里研究决定,任务结束,回深圳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社会通报本次轮战的整体成果、处置经过,回应公众关切,同时感谢各界对一线警务工作的支持。”
“为期三个月轮战这周结束,下周一我们返回深圳。局里统一安排警员家属到机场接机,单位派车统一接送,让大家平安归队,和家人好好团聚。”宋队长补充道。
方知远站在队伍里,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骁潇的笑脸。
一回到宿舍,他立刻拨通了骁潇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莫名有些紧张,磕绊了一下才开口:“是我……我们的轮战就要结束了,下周一局里安排了家属到机场接机。一姐和爸妈去美国出差参展了,赶不回来……你……有空来吗?”
骁潇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窗边,阳光落在脸上,心里早已甜滋滋的,像裹了一层蜜糖,却故意拖着调子,轻声反问:“邀请家属?……那我……以什么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随即传来方知远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家属。
仅仅两个字,却像一道温柔的电流,瞬间击中骁潇的心脏,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唰地红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骁潇为了搞清楚之前的谜团,不客气地质问:“不是,还有一个姗姗吗?”
方知远楞了一下,才想起,原来之前骁潇是在吃姗姗的醋,他连忙解释:“姗姗?之前家里介绍认识,普通朋友而已,你别多想。”
骁潇不甘,接续追问:“你们不是春节还去海边玩了吗?”
方知远这才意识到他春节发的朋友圈居然让骁潇误会了“表妹是姗姗”,他继续解释:“那是我表妹,不是姗姗。。。。。。”
原来都是误会,这回尴尬死了,骁潇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嗯。”
方知远听到她的回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声音里都藏着藏不住的欢喜与雀跃:“那你就是同意了。我现在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晚点把集合时间和地点发给你。”
“好。”骁潇笑着回应。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春日的温柔,电话线路的两端,两颗心早已紧紧靠在一起,等着下周一机场相见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