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如一日的守着。
野草是春季最先生长的,在树叶与花朵还在休眠之时,它们便开始抽芽生根,在冬季之后死寂的大地上生长着。
寂静与黑暗会将感知放大。
在这夜里,你屏息着听着,仿佛能够听见那生长的声音。
直到身后的那一声撕裂黑夜的尖叫声将所有的平衡打破。
没有任何犹豫,你立刻转身冲进了黑暗的屋中,穿过客厅在那笔直的走廊上奔跑着。
这条走廊很短,但你却感觉在自己的脚下每一步,它都在拉长。
直到看见尽头那个亮着光的房间。
不顾一切的,你撞开了门,披着黑暗闯进了这片光亮之中。
你看到了血,在光辉下鲜红的血。
那满墙的,溅落的密密麻麻的血点还在流着
那一地的,血泊向着地板的每个角落延伸着。
那头上的,那血液浸染着金发变得黯淡无光。
你看见了,那同样被染上血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此刻那双松绿的眼睛带着令你感到恐惧的血色,里面闪过的黑色光芒是什么?
愤怒?恐慌?震惊?快意?
那究竟是谁?
霍尔马吉欧喘着气举着那还在滴血的提灯坐在那脸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少爷边上。
血泊之中,他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全都被血染色。
你忘记了呼吸,看着那光下,整个世界都是血红色的。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在那染血提灯的光中被撕碎。
就这样与霍尔马吉欧相视着。
“是我。”
霍尔马吉欧那还喘着气的声音在你的耳边轰鸣着,终于拼起你的意识。
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暗沉的色彩在这血液粘稠的提灯光下坦荡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霍尔马吉欧?
走进几步有太多话想要问霍尔马吉欧,却被什么绊到了。
你终于找到了爷爷,他正躺在脚边看着你,那头上的血将花白头发彻底染红。
爷爷驼了半辈子的背,最终还是彻底的弯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
想起来了,所有的都想起来了。
你的脑中闪过一系列的零碎信息,遗忘的,遗漏的,所有的组合成一个答案。
你再度望向霍尔马吉欧,他已经站起来了,衣角的血液还在往脚下的血泊滴着。
霍尔马吉欧你知道这么做的代价吗?
他手中的提灯光辉被这血液粘稠的遮盖,摇曳着留下黑色的影子。
而你们在这光下对视着,血开始蔓延至你的脚下。
现在你们该怎么办?
“走。”
望着他的眼睛,那双就这样看了你十三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