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燧浑身一震,捂住自己胸口:“师父!我……我也听见了!”
“听到了?”我微笑,“那就跟着打。”
我松开拳,右手食指屈起,轻叩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咚。
阿燧学着,手指微颤,叩下。
咚。
两声心跳,在归墟死寂中叠成一声。
夔皮上,嫩芽纹路骤然舒展,抽出两片新叶。
“第二面,夏鼓。”我指尖火光移至脐下三寸,“此处为气海,主生发。”
火点落下。
皮面浮现金乌振翅之象。
我右手叩击气海——咚。
阿燧叩击自己气海——咚。
两声叠为一声,夔皮上金乌双翼展开,洒下光点,落于我们脚边浮礁,顷刻钻出一丛青翠菖蒲,叶尖悬露,晶莹如泪。
“第三面,秋鼓。”我指尖移向右肩胛骨下缘,“此处为魄门,主收敛。”
火点轻触。
夔皮显出白虎衔禾之图。
我叩肩胛——咚。
阿燧叩肩胛——咚。
两声叠响,浮礁边缘碎石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岩层,其上天然蚀刻着整齐粟粒纹,竟是远古先民窖藏谷种的标记!
“第四面,冬鼓。”我指尖落于后颈大椎穴,“此处为督脉之始,主藏纳。”
火点微烫。
夔皮浮现玄武盘踞之形,龟甲上星图流转。
我叩大椎——咚。
阿燧叩大椎——咚。
两声相融,归墟墨浪竟退开三丈,露出一片平滑黑岩,岩面如镜,映出我们身后——
不是海天,是人族聚落。
篝火正旺,老者持骨笛吹奏,音调简单,却引得孩童踏步而舞,孕妇抚腹轻哼,猎人擦拭弓弦的手随之微顿,继而放松……
所有动作,皆在同一个“息”里。
阿燧泪如雨下:“师父……他们在……应和我们?”
“不。”我凝视岩镜中那片温暖灯火,“是我们,终于跟上了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左手五指猛然张开!
夔皮离掌而起,悬于半空,嗡嗡震颤,八道微光自皮面射出,如纺锤般高速旋转,拉出八道光轨——
春之青、夏之赤、秋之白、冬之玄、晨之金、昏之赭、月之银、日之煌!
八光交汇于中心,凝成一面古拙鼓形。
无框,无槌,唯有一面流动着四季星图的皮。
“第五至第八面,非为时节。”我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裂云,“乃为——仁、义、礼、智!”
我左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
仁字落,鼓面浮出母亲哺乳之形,乳汁化溪,滋养两岸桃李;
义字落,鼓面显壮士断腕之影,断处喷涌清泉,汇成护村河;
礼字落,鼓面现稚子奉水于耆老之姿,水光映照两人眉宇,竟如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