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壬效看着艾利阿特,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他觉得自己疯了一样,明明艾利阿特身后有着藏不住的翅膀,他并不觉得厌恶。但,自己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他真的忍住了?!
明明把人放在床上就好,总是想亲自看着,可能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也可能是这里不是帝国,他也不再是壬家的壬效。
……
房间里一片沉默。
席然盯着两人,心底一阵发酸,壬效来了,自己也没有任何资格再去靠近艾利阿特;艾琪依旧是紧皱着眉头,对壬效的印象逐渐厌恶。
艾利阿特看着壬效放在自己腰腹处的双手,都不敢大口的呼吸,他将自己的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指尖触摸到他的手臂:“雄主,我没事,放我下来吧。”
听到这话,壬效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颤抖的胳膊暴露了他的内心,他将人放在床上,将艾利阿特身上带血的外套脱去。
衣服脱下的瞬间,壬效这才看到他身上又带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先前养好的疤痕,在此上面又增加了新鲜的血液,唯一突兀的是小腹处有点微微的鼓起,但在血液的遮挡下也不会太明显。
“镜,是我在拍卖场后台救的人,要靠他拿到草木石。”
壬效站在床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解释,只是不想让他误会。
艾利阿特扯出一个笑容,里面包含了众多的情绪,一时之间壬效也分辨不清。
“说这么多,还不是契约了,有用吗。”艾琪在席然身后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席然向后肘击,后面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壬效只是默默看着床上的人。
虫巢内部的通道镜早已靠着契约印记熟记于心,没一会儿就带着懂虫族伤势的医生折返回来。
医生一走进房间,目光就立刻落在浑身是伤的艾利阿特身上,神色瞬间凝重。
镜和壬澈跟在后面,两人同时走在壬效身旁。
医生的动作很轻,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沾染血迹的皮肉,看着层层叠叠的伤口,低声轻叹。
每一处的伤口都很深,旧疤刚长平又被新的伤口撕裂,看着触目惊心。
医生的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治愈力量,刚一碰肌肤,床上的人就颤了一下。
壬效的坐在床边,全程的目光紧紧锁着艾利阿特,连呼吸都放的很轻,生怕惊扰到医生的判断。
治愈的力量缓缓渗入皮肤,温和抚平着撕裂的伤口,可是旧伤新伤,还是让艾利阿特忍不住蹙起眉头,细碎的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医生将整个上衣全都打开,诊治到小腹的位置时,动作忽然一顿,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壬效,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诊疗的力度格外的轻柔。
那里微微隆起的弧度,在结合雌虫的性别,况且伤口恢复的极慢,这几点结合在一起,稍有阅历的看一眼就懂。
一旁的席然安静地站在角落,心情复杂,他看着虚弱无助的艾利阿特,满心都是无力。
艾琪脸色依旧冰冷,看着没有表情的镜,在看向担忧的壬效,心里不是什么滋味。
艾利阿特的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唇上没有什么血色,他虚弱地躺在床上,却下意识的靠近身旁的壬效。
壬效的手掌紧紧握着他的手,一直看着医生的诊治。
医生仔细清理着伤口,拿起壬澈递来的毛巾擦着血迹,他再三确认小腹的状况,动作愈发轻柔,他小心地用虫力探求着内部的状况,最后站起身来,看着众人:
“躯体外伤很重,愈合需要时间,对于军雌来说本不是什么问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