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阵翻涌不止的白光此时平稳了下来,安静地笼罩着山顶。
看来问心阵暂时恢复了正常。
清露与清妙并肩踏出光幕。
环顾四周,录名司那群杀手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遍地的狼藉。
要解决她们,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寒攸靠在周烬遥怀里,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呼吸倒是平稳。
姜螭过来为她诊脉,垂着眼一言不发。
她的指尖有些凉,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还好,只是真气使用过度,加上旧伤未好,所以有些过度的虚弱。多歇几日便能养回来。”
她的语气有些冷,让寒攸感觉到一点不对。
姜螭平时话也不多,但今天沉默的方式不太一样。
是刚刚的交手中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吗。
她从出口出来时,远远瞥见幽和她贴得很近,似乎说了好一阵话。
“阿桢?”
“你……还好吗?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姜螭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在寒攸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没有什么事。别乱想,你好好休息。”
“……嗯。”寒攸没有追问。
她知道姜螭在搪塞她,她看得出来。
之后再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她现在确实没有力气了。
把一地的狼藉收拾完之后,众人终于有时间来处理一直在旁边缩着、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某人。
陆云章身上的伤已经被苏木莳处理过了,手臂上缠了几圈绷带,脸上也擦干净了。
但她显然不打算以清醒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审问。
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呼吸匀称,装得一手好死。
清妙怎么能认不出来她这徒弟想什么呢。
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冷笑一声。
“臭丫头,藏这么深呢。”
“嗯?”
陆云章继续装死。
清妙蹲下身,揪住了陆云章的耳朵,往上那么一提。
陆云章“嗷”的一嗓子,装死的计划当场失败。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有你这么对待病号的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尊。”清妙手上又拧了半圈。
“师弟是录名司的,徒弟还是录名司的——你知道我过段时间要挨多少戒鞭吗!你还有多少瞒着我的,说!”
“没、没了……”
清妙凑近了盯着她。
陆云章心虚地别开眼,沉默了片刻,声音小了八度。
“那个……你埋在树下的桃花酿……被我卖了换积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