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瑛,它到底说了什么啊?”
玄挽戈坐在苏木莳身边,仰头望着房檐上那只鹰隼,脖子都快仰酸了。
那只鹰隼从大清早就蹲在那里。
她们练了一上午的武,它就看了一上午。
这物种玄挽戈只在中原以北的草原上见过。
海东青,万鹰之神。
人族饲养它作为信鸟的少之又少,能驯服海东青的人,必定不是寻常之辈。
苏木莳越看越好奇,撮唇发出一串清亮的鹰鸣。
那鹰隼低头看了她一眼,偏了偏脑袋。
苏木莳从腰间掏出几个奇形怪状的小药瓶,依次拔开塞子,在空气中晃了晃。
海东青的鼻孔微微翕动了一下。
苏木莳又做了几个手势,指尖在胸前比划出一串流畅的动作。
“你好,鹰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
海东青低头看着这个会说鹰语的人类,沉默了片刻。
“等人。”
“等谁?”
“不告诉你。”
苏木莳:“……”
这年头,鹰都有保密意识了?
她没有放弃,仔细地打量这只鹰,它每一根覆羽都柔滑发亮,爪尖锋利如钩,双眼金黄透亮。
看来她被人精心照料着,似乎很在乎外貌。
苏木莳眼神一转,再次开口。
“噢——我亲爱的鹰小姐。您这一身羽衣简直是神的杰作,每一根羽毛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让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您是这片天空下最美丽的存在,毫无疑问。”
海东青顿了一下。
然后它微微昂起头,展开一边的翅膀,让阳光完整地铺在翼羽上,亮出一层深褐与幽蓝交织的光泽。
“当然!”
“这可是我主人精心给我保养的。”
“她每天都给我梳理羽毛,一般鹰可没有这个待遇。”
它抬起一只爪子在瓦沿上轻轻叩了叩,声音清脆如金石。
“爪子也磨过,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
苏木莳顺着它的羽毛又夸了几句,海东青愈发受用,矜持地抖了抖尾羽,终于把话匣子打开了。
一人一鸟就这么有来有回地聊了好一阵。
玄挽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来回盯着苏木莳和那只鹰,嘴巴张开又合上。
阿瑛这本事真是太绝了。
还记得小时候,她只是喜欢和小鸟们一起玩。
没想到……现在已经会和它们对话了。
她撑着手看着苏木莳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