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执事堂出来,令羽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白离所说和杨掌门一般无二,白云城中如今只留结丹与元婴修士坐镇,义兄定然已被安置到了安全之处。
她舒了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可走着走着,那口气又慢慢提了上来。
原以为这次进秘境,能与林姐姐好生说说话。在向心前辈讨教几手阵法要诀。就算这两样都不成,好歹也能凭着刚学的《阵法概要》,去拆解学习那个时间阵法。
如今倒好。
人没见着,话没说上,阵法的影子都没摸着,就被一脚踢回来了。
~~~~~~~~~~~~~~~~~~~~~~~~~~~~~~~~~~~~~~~~
和光真君离开宗门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日凌晨,他独自踏出洞府,在玉露峰顶驻足片刻,望了一眼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陆离峰,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东方天际。
时光倏忽,转眼已是一年。
这一年里,令羽的日子过得极有规律——晨起练剑,白日当值,入夜打坐,偶尔抽出空来伺候那几垄灵田。
修为倒是没落下。
练气五层。虽然不算快,但胜在根基扎实。丹田里那株灵种安分了许多,只在每月月圆时才会微微发烫,像是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灵蛇九变》练到了第二层。剑招施展开来,已有了三分灵动之意——虽还远远达不到“如灵蛇吐信”的境界,但比起当初摔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水系功法也到了第三层。随手一道化雨术,能覆盖半亩灵田;若全力施为,可在院中凝出一汪清泉。林清婉若知晓,大约会夸她一句“有长进”。
最让她满意的是阵法。
总算能勉强刻录出一个简单的聚灵阵了。虽然那阵纹歪歪扭扭,聚来的灵气也稀薄得可怜,但好歹——它是个阵法。
灵田里的收成也不错。
三畦菜圃郁郁葱葱,两垄灵米已经抽穗,药田里那几株雾灵草长势喜人。每次看着这片绿意,她都觉得那一铲子一铲子的辛苦没白费。
只是……
令羽摸了摸腰间干瘪的储物袋。
灵石快见底了。
修炼要灵石,买种子要灵石,刻阵法的材料更要灵石。光靠掌事弟子那点月俸,根本不够花。
得想个法子赚灵石了。
令羽在任务牌前站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采集月华草。
这任务不难,酬劳也算公道。唯一麻烦的是,月华草生长的地方离一阶妖兽的活动范围很近,得小心些别撞上。
她正要把任务玉简摘下来,余光瞥见旁边一张告示:组队猎杀风狼,缺一人。
令羽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告示前分别是站着一个高个子女修,背着长剑,神色淡漠。一个年轻男修,手里转着枚玉简,正上下打量她。两人均穿外门弟子服,修为看不透应该在令羽之上。
“师妹想杀风狼组队?”男修开口,语气倒是和气,“不知师妹主修什么功法?可有比武台战斗经验?”
“主修剑术和水系功法,也略懂医术”令羽如实道。她凭借体内灵种的缘故,特别亲近草木,加上血脉原因,对医修这一道多有涉猎,这么说也不算错。
女修眉头微微一挑。
“不好意思啊。”男修收起玉简,笑容淡了几分,“水灵根的……不太合适。医修我们也不需要,一人一瓶丹药的事。”
令羽没再说什么,转身把月华草的任务摘了下来。
在自流宗,水系功法几乎等同于医修——温和、辅助、躲在人后头洒洒水、加加状态的那种,谁让她水灵根最纯净啦。
令羽把任务玉简收好,往外走时,闭门造车果然不好,比武台嘛,我记住了。
月华草生长在一处背阴的山崖下,离风狼的领地确实不远。
令羽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泛着银光的草药连根挖起,放入玉盒中。她已经采了小半袋,再有一炷香的工夫就能凑够任务数量。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手上动作不停,耳朵却竖了起来。
神识看到一头风狼从灌木丛中向她,龇着牙袭来,令羽缓缓起身,拔下头上千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