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了?”
“匈奴攻城七天七夜。守将率三千兵民死守。援军赶到的时候,城墙还在。守将还活着。”
“伤亡呢?”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一千二百人。”
沈吟的心揪了一下。一千二百人。三千守军,伤亡近半。但城守住了。城里的百姓保住了。
“公主殿下,”沈吟走过去,握住慕容雪的手,“您做到了。”
“不是本宫做到的。是守将和士兵做到的。是那一千二百人做到的。”慕容雪的声音很轻,“本宫只是坐在朝堂上,说了一个‘战’字。”
“那个字很重要。没有您说那个字,就没有援军,没有粮草,没有一千二百人的牺牲。”
慕容雪看着沈吟,目光很温柔。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您学的。”
慕容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玉门关的位置,用红笔圈着。旁边写着“兵三千,粮三月”。慕容雪拿起笔,把“兵三千”划掉,在旁边写了“兵一千八百”。把“粮三月”划掉,在旁边写了“粮一月”。
沈吟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很难受。
“公主殿下,接下来怎么办?”
“匈奴没有退兵。他们撤了三十里,在等。”慕容雪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等援军走,等粮草尽,等冬天来。冬天一到,冰雪封路,援军过不来。到时候,他们再来。”
“那怎么办?”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在想。”
沈吟没有再问。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慕容雪。
慕容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她把手放在沈吟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沈吟。”
“嗯?”
“不要怕。”
“我不怕。”
“你骗人。你的手在抖。”
沈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把脸贴在慕容雪的背上,闷闷地说:“我不是怕战争。我是怕您太累。”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不累。”
“您骗人。您昨晚批奏章到子时。今早卯时又起来了。只睡了两个时辰。”
慕容雪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