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慕容雪破例没有批奏章。
她走到花圃前,蹲下来,看着那五棵忘忧花。沈吟蹲在她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花快开了。”慕容雪说。
“嗯。苏姐姐说还有五天。花也是三到五天开。她回来的时候,正好开花。”
慕容雪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最大的花苞。硬硬的,鼓鼓的,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沈吟。”
“嗯?”
“本宫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苏晚回来,她不走了。你怎么办?”
沈吟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她留在京城。你会经常去看她。本宫——”
慕容雪没有说完。沈吟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慕容雪,您吃醋了?”
慕容雪的耳尖红了。
“……本宫没有。”
“您有。您在想,苏姐姐回来了,我会不会陪她的时间比陪您多。”
慕容雪别过脸去,不看沈吟。
沈吟笑了。她伸出手,把慕容雪的脸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
“慕容雪,您听好。苏姐姐是苏姐姐。您是您。我陪她,是因为她是一个人。我陪您,是因为我想陪您。不一样。”
慕容雪看着她,眼眶红了。
“哪里不一样?”
“陪她,是朋友。陪您,是喜欢。”沈吟的声音很轻很轻,“您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慕容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沈吟。
沈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慕容雪,”沈吟说,“您哭起来也很好看。”
“……本宫没有哭。”
“您有。眼泪在我肩膀上。”
“……那是你的口水。”
“我的口水不会从您眼睛里流出来。”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