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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熄灯之前,325寝室的小伙子们都回来了。
一进寝室,周章明、李光、胡平和郦国义就开始大肆谈论合唱团的姑娘们。
谁的腿长啊,谁的胸有料啊,谁走路性感啊,甚至连穿衣打扮都没放过,逮着一通评。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周诗禾,作为合唱团的钢琴手,四个大男人不仅对她的美貌惊为天人,还被她的钢琴技艺所折服。
“叹为观止!叹为观止!老子有种感觉,今生都不可能遇到比周诗禾更完美的女人了!”
郦国义用水把头发打湿,拿一把梳子不停地往后梳,眼里全是崇拜的热切。
李光坐在床沿,双腿吊出来摇摇晃晃,郁闷地讲:“我今天发合唱服的时候,试着跟她搭话,可说到一半就紧张地卡壳了。她看我眼,我就更紧张了,现在回想起来好难堪。
真是操蛋!我家也是喂养几千头牛的啊,在当地做媒的可不少,咋碰到她就不会说话了呢。”
郦国义问周章明,“周哥,你说句话。”
“美!她会成为我们复旦很多男同胞们一生都绕不过去的坎。”周章明同唐代凌吸着叶烟,老神定定地说。
郦国义问胡平:“老胡,你怎么一直不吭声。”
李光跳起来揭老底:“这我知道!我知道!我跟你们讲,老胡上次在食堂被拒,不死心。
今天跟我发合唱服时,再次搭讪,周诗禾只是瞥了他一眼,老胡就无地自容了。”
胡平气绝,嗖地一声从床下跳下来,追着李光打,从走廊这头追到那头,又从那头追到这头,最后李光承诺请三餐饭才和解。
唐代凌散根烟给胡平,“老胡,来吸根烟。”
“别害我,我戒烟。”胡平下意识接过烟,稍后又迅猛退回去。
李恒打趣说:“你戒毛线,他们都在吸烟,你被动吸二手烟,戒等于没戒。”
胡平愣了愣,“老李你说的好有道理,那我是吸还是不吸?”
李恒笑道:“从明天开始戒。”
胡平最后还是没吸,忍不住了时,就凑头过来到唐代凌旁边闻闻烟味,后来更是干脆,卷一根烟,时不时放鼻子底下嗅嗅。
吸着烟,周章明转向张兵,“兵哥,大家都在聊天,你怎么一言不发。”
张兵说:“我在给我家里写信。”
郦国义挤眉弄眼:“给家里写休书吗?”
此话一出,刚还热闹无比的325瞬间寂静无声,纷纷扭头看向张兵,似乎都好奇对方和白婉莹的事情。
张兵放下钢笔,抬起头,要过一根烟,吸了半支讲:“我们只是朋友,我很佩服白婉莹的毅力和不放弃精神,在她身上我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你们不要瞎想,事情不是那样。”
李光奋力说:“兵哥,我挺你,帮助同学哪里错了?郦国义这天杀的一天到晚就晓得造谣生是非。”
“你说我造谣生是非?老子这是代表广大人民群众问问情况,以免出现误会,来!小李子你他妈是不是皮痒了?屁股对着我,我来给你松松绑。”郦国义开始解皮带。
“滚蛋!死变态!”李光脸都绿了,直接拿枕头砸过去。
打闹一番,李光关心问:“恒哥,你连着缺课四天,好多任课老师都有意见,你去辅导员那里报道了没?”
李恒说:“没事,我请假了的。”
胡平道:“老李,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星期六晚上两个联谊寝室聚餐,提前跟你说一声,别到时候当逃兵啊。”
李恒说:“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按部就班,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白天上课,不重要的课就自己看书和研究文献,吃过晚饭就回庐山村,在书房写作4小时,然后踩着熄灯时间回寝室。
当然,有时候灵感来了,就熬夜赶稿,在小楼住下。
一个星期下来,他看了5本书,写了《夜雨诗意》、《笔墨祭》和《藏书忧》3篇章,。进度算不上快,却还在他的把握中,算是满意。
在看书之余,每天花20分钟到半小时读报是必须课。主要目的嘛,当然是为了掌握时代发展信息,不让自己跟外界脱节。同时也在默默关注同行对自己的评价。
根据这两月的观察,李恒发觉“个体户”和“私人企业”等词汇如今在报纸上频频出现,且频率越来越高。
随着改革开放进一步深化,个体户和民企如雨后春笋般兴起,社会风气也跟着一步步在改变,五角广场的大喇叭一天到晚都在放港台流行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