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淑恒环顾一圈四周,劝慰:“你父母各自结了婚,生了孩子,你还呆在这地方做什么?”
王润文沉默,良久道:“这是我的家。”
余淑恒看着奔驰车说:“人生何处是归途,吾心安处是吾家,你这么伶俐的人,不该执迷。”
王润文讥笑问:“如果我跟你去了沪市,沈阿姨会怎么对我?”
余淑恒沉吟几许,稍后直接走人。
临走前,她不徐不疾送一句话给挚友:“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话落,余淑恒优雅地坐进了奔驰车。
王润文身子僵了僵,站在原地,同驾驶座的余淑恒隔空对望。
5分钟过后,奔驰车发动机启动。
10分钟过后,余淑恒关上车窗,不发一言,无声无息中,奔驰车穿过校门,以加速度离开邵市一中。
目送车子消失,王润文双手抄胸,仰头望着天空发呆。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医务室的好姐妹医生挥手喊她,才渐渐回过神,往医务室走去。
一开始,车内寂静无言。
等到奔驰车彻底离开邵市范围,余淑恒才打破沉寂,询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道:“昨天来邵市的时候,你也问过这问题。”
余淑恒瞥他眼,“离开一中前,为什么不劝劝润文。”
“劝不动,她是不会离开的。”李恒道。
前边马路上有一群小孩在嬉笑横穿,余淑恒停下车,等熊孩们叫嚷着跑远,才继续开动车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劝不动?”
李恒看她眼,缓沉道:“老师你心知肚明,何必问?”
接着他补充一句:“再者,你以为邵市是牢笼,殊不知沪市会不会是另一个牢笼?”
余淑恒哂笑一下,一脚油门轰出去:“小男生,我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了。”
“再三警告,我可不小。”李恒瘪嘴。
余淑恒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个画面,顿时不再吭声,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一路上,两人基本没说话,她开车,他睡觉。
直到黄花机场,她才叫醒副驾驶的男人:“走了,赶飞机。”
李恒睡得正香,骤然被喊醒,在迷迷糊糊中跟着下了车。
登机前,他才想起问:“老师,你的车子呢?”
余淑恒说:“这车子就留在长市,有人管。”
她瞧他眼,然后又说:“你可以练习开车,寒假回湘南了,我把钥匙给你。”
李恒心道,就开个车而已,老子会啊,驾驶技术比你还好。
什么高速转弯啊,什么漂移啊,前生当公务员那段时间曾和一业余赛车手朋友玩过,玩得不敢说多牛逼吧,但多少都会一点。
不过只玩了2年就不玩了,因为那朋友出车祸走了,他从此学会了惜命。
飞机上。
见他一直透过窗口张望外边,余淑恒问:“第一次晚上坐飞机?”
“嗯。”
李恒嗯一声。
稍后他问:“老师经常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