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床上半坐着,一个躺沙发上,就着《文化苦旅》闲聊了差不多快半小时,最后他感觉憋不住了,才委婉提醒:“你再看会书,我要起床了。”
周诗禾怔一下,然后拿起被褥上的书本,稍微举高一点,遮住她整张脸,遮住她全部视线。
但她此刻看不进去书了,而是听着沙发方向不间断地细碎声音。
分把钟后,李恒出声,“好了,你也起床吧。”
“嗯。”
周诗禾嗯一声,却没动,直到他把沙发移回原位、出门并带上门,才把书放床头柜上,掀开被褥,开始找鞋下床。
外面堂屋。
李恒一出来就迎上了余淑恒的眼睛,他含糊打招呼:“余老师,早上好。”
余淑恒瞥他两眼,继续看报纸。
感觉不对劲,李恒停下脚步,歪头瞧过去,“我这是起晚得罪人了?”
余淑恒说:“以后半夜出门,最好穿上外裤。”
哦,原来是为了昨晚的事。
李恒环顾一圈,咂摸嘴,“那娇娇阿姨走了?”
余淑恒抬起头,似笑非笑说:“阿姨?27就是阿姨,润文今年也27。”
李恒摊摊手:“她长得比较老,和我们王老师一个天一个地,没法比。”
余淑恒诡笑盯着他。
四目相视,李恒头皮被盯得有点发麻,最后转移话题:“老师,你就觉得今天雪会停么?”
余淑恒反应过来:“你急着回沪市?”
李恒点点头:“上次没去成巴老先生家,明天是星期天,约好明天去的。”
余淑恒说:“恢复通航会有人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谢谢。”
李恒道声谢,进了洗漱间。
行程突然中止,时间充足的三人先是慢慢悠悠找家店吃早餐,然后就是逛街。
两女逛,他陪。
他本不想去,但余老师一句话就把他腐蚀了,说陪逛街送两瓶红酒。
李恒搓搓手,嘀咕:“老师,糖衣炮弹不是这么用的,这太考验人性了。”
余淑恒说:“你可以拿去送礼。”
李恒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听说自己要去拜访巴老先生,余老师这是变相给自己准备礼品。
他立马狗腿式地说:“逛!随便逛!你们只管买,东西我提,今天逛不完明天接着逛。”
周诗禾古怪地瞅他眼,指了指前面的衣帽店,“那里有手套卖。”
李恒晃晃手掌:“不用费那个钱,你这手套已经被我撑大了,你拿回去也没用,给我得了。”
周诗禾笑说好。
女人逛街他是真服气,那笔直的大长腿一直律动律动,好似永动机一样,在床上也没见这么厉害啊,咋上街就不觉累呢?
但一想到两瓶红酒,哎,他又说服了自己,他娘的真是缺钱闹的欸,自己在别人眼里好歹也是个有钱人,但却买不起几瓶像样的红酒。
中饭随便糊弄。
晚餐火锅配红酒。
老实讲,这几天经常近距离跟两女一起吃饭,让他暗暗注意到一个事。
前世今生,他见过那么多人,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但在仪态上,还没有谁能跟眼前这两女比,
她们往往就是夹一块牛肉片蘸点料送进嘴里的优雅姿势,举手投足启唇咀嚼无一不赏心悦目,让他印象深刻,一下记住了。
他感慨不已,这他娘的才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底蕴啊,这才是大富大贵之家培养出来的、饱含东方含蓄之美的端正仪态,不是后世网络上的名媛速成班能比的,也不是照猫画虎的拿腔作势能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