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少扯淡,这些都是结婚用的,还没开封,要吃也是先祭拜祖宗,现在我给你吃屁啊吃。”
见两人这就斗了起来,余淑恒和陈思雅非但不阻止,反而在一边津津有味看着。
不过论斗嘴,老付这种城里人怎么可能是李恒对手?
农村什么人最多?
毒舌妇最多,骂架一天能不带重样的。
李恒从小耳濡目染那么多年,就算没学来精髓,一点皮毛也足够把假道士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不,不到10个回合,假道士就已经面红耳赤要跳墙了,大喊:“斯文败类!斯文败类!你好歹也是一大文豪,骂起人来就像个小泼妇。”
陈思雅懵逼,插话:“大文豪,什么大文豪?”
假道士扶扶眼镜,“一直忘了跟你说了,《活着》和《文化苦旅》就是这小子写的。”
闻言,陈思雅呆若木鸡,更加懵逼了,盯着李恒东瞧西看,老半天才回过神,问李恒:“你真是?老付说的是真的?”
李恒昂头挺胸,特神气地地笑说:“那是,你看看你男人什么路数,一点都不懂尊敬人,就算大领导见了我都得礼遇三分。”
陈思雅笑了,围绕他转三圈,“确实是他不懂事,要不我跟老付退婚,嫁你算了?”
李恒大乐,不过还没等他嘚瑟,老付已经怒气冲天地把他推出了院门外:“你小子以后滚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李恒逗他,“陈姐,刚才的事当真?”
“滚!再伸头把你腿打断。”假道士拿起一根棒子追了出来,叉腰嬉笑怒骂。
余淑恒出来了,对他说:“跟我来一下。”
“诶,好。”
李恒应声,跟着她进了25号小楼。
见两人进了隔壁,仍处在震惊中的陈思雅低声问:“他真是作家十二月。”
“这还能有假,你没看到他天天在书房呆到很晚么?就是在写作。”说起李恒作家身份的事,自认为天之骄子的假道士也是服气的紧。
“他这年纪怎么这样厉害?”陈思雅面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假道士说:“不厉害也住不进庐山村,不厉害,校长也不会力排众议把26号小楼给他。而且那些个当初争房的老教授,得知真相后都没再闹腾。”
见未婚妻杵在原地没做声,假道士说:“上次来他家的那两人,都是《收获》杂志的,一个是主编,一个是编辑。”
陈思雅半天才消化完这个消息,“难怪。!”
“难怪什么?”假道士关上院门,一边搬东西,一边问。
陈思雅侧头瞧瞧隔壁25号小楼,进一步压低声儿讲:“沈心阿姨可能相中他了。”
“谁?相中谁?”假道士嘴巴大张。
陈思雅说:“还能谁?当然是李恒。”
这下子轮到假道士震撼了,无比艰难地开口:“这小子能这么好运?让沈阿姨看上了?给余老师?”
话到这,他说不出口了,他觉得这太假,也无比荒唐。
无法接受。
陈思雅点点头:“你没看沈心阿姨前阵子一直对李恒照顾有加吗,来庐山村也比过去次数多了不少,我当时还纳闷来着,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总算想明白了。”
此时假道士嘴里能塞下一个鹅蛋:“淑恒什么意思?”
陈思雅摇头:“我观淑恒应该没那想法,沈阿姨估计是误会了,然后将错就错,想把李恒谋做女婿。”
假道士回过味,“你是说,余老师因为鬼压床经常去李恒家里过夜一事,被沈阿姨误会?”
陈思雅猜测:“应该是如此。”
“我嚓!合着我被水鬼纠缠了几个月,晚上睡不着觉,都成全这小子了?”假道士破防骂脏话,觉得天道甚是他娘的不公。
陈思雅纠正:“别一口一个小子的了,人家那身份,不好听。”
“那身份怎么了?你刚才还说要嫁给他,我不喊他王八蛋,哎哟,思雅你轻点轻点。”假道士滋滋叫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