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书房新到的那批书。
她看《简爱》。
晚上9点过,李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么晚,诗禾一个人在家?”
余淑恒头也未抬,“关心她,就过去看看。”
李恒想了想,把书签夹入书页中,放下书本起身:“老师你坐会,我去去就来。”
余淑恒淡淡嗯一声。
等到楼梯处传来急速的蹭蹭蹭声音,她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稍后她低头瞅瞅自身白色衣服,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27号小楼,院门口。
李恒打把伞,在雨中喊门:“周诗禾,周诗禾,开开门?”
几秒后,二楼阁楼出现一个身影往下探。
再过会,周诗禾打把伞穿过院子来开门。
门开,两人面面相对,李恒问:“怎么一个人在家?不去我那边坐会?”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解释缘由。
真实的原因是:
她原本是想过去的,因为家里太空旷,一个人待着太过冷清,内心有些不适应。
但在阳台上晾衣服时偶然发现余老师今天一身白进了隔壁楼。
平素都是黑色衣服,今夜却是一身白。
如此不同寻常的穿搭,再结合自己过去观察到的迹象,周诗禾歇了去凑热闹的心思,决定一个人呆自己家。
李恒道:“走吧,现在放寒假了,庐山村很多教授都回了老家,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根据他的观察,这两天庐山村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教授拖家带口离开了,回老家过年去了,这片地界登时孤寂了好多。
对峙半晌,周诗禾最终妥协,在风雨中柔弱地说:“你等我下。”
说完,她转身往屋里走。
李恒在背后说:“你干脆把明天要带的行李一起搬过去好了,今晚到我那边歇息,反正有两间次卧。”
确实是有两间次卧,而且其中一间,她和麦穗还睡过好几回,算得上是半个娘家。
周诗禾犹豫一下,临了说好。
李恒在大门口等着,没进屋,懒得换鞋。
24号小楼今晚没灯,估计老付和陈姐也回了老家。他特意数了数,这条巷子十多户人家,如今只有2家还亮灯。
10来分钟左右,周诗禾下来了,把行李箱放门外后,开始锁门。
李恒一把提过行李箱,垫了垫,“你衣服带足了没?我们这次北上要待半个多月,得过完年才能回来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把钥匙交给他。
李恒眼睛睁大。
周诗禾说:“钥匙放你家,我不带了,容易丢,开学再来拿。”
“成,我刚还以为你要把钥匙给我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李恒自我打趣。
周诗禾巧笑一下,拄着伞,率先进了巷子。
她问:“你和穗穗约好了没?明年什么时候出来?”
李恒回答:“约好了,初八我去接她,坐飞机来沪市,晚上可以到家。”
听到这个极其流畅的“家”,周诗禾面色古怪地瞧他一眼,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