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淑恒说:“挺想吃剁椒鱼头,要不加一个水煮鱼,有头有尾?”
周诗禾说:“7个菜不好听,要不还加一个吧,凑成双数。”
李恒问:“诗禾,你来?还是我来?”
周诗禾笑说:“你来,淮扬菜我都吃腻了,想吃你的江湖菜。”
“行。”三人相商,最后一个菜来爆炒腰花。
腰花他们都爱吃。
把年夜饭的菜单弄好,接下来三人各忙各的,余淑恒打电话预定食材去了。
李恒则钻进书房,研读带来的资料和文献。
周诗禾怕打扰他,没进屋,而是在院子里坐了会,稍后两女一起出门逛街。
下午一点左右,三人齐聚,为大后天的春晚做最后准备,排练《故乡的原风景》。
这一排练就是4个小时,直到5点才散。
后面连着2天,上午李恒在房里没出门,看资料准备新书,下午和他们排练。
2月14号早上7点过,李恒酝酿一番情绪后,摊开本子,拿起钢笔在上面写下:白鹿原。
三字写完,他搁住笔,停了下来。
思虑再三,他并不打算原原本本按原著写,而是在原著的基础上,增加自己的东西,增加自己一辈子沉淀下来的所见所闻和所思所想。
同时,书中的背景,他也要做手术,不说伤筋动骨改头换面,至少也要尽量贴近自己的生活环境。
按他的构思,自己笔下的《白鹿原》,原著占比60%,自己的内容40%
好吧,可能还是个人思维作怪,在诸多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中,前生他最青睐《平凡的世界》、《白鹿原》和《人世间》三本书。
尤其是前面两本,他奉为经典中的经典。
《平凡的世界》已经出来了,没法再写。
《人世间》书中一直延续到新世纪,现在让它出现为时尚早,很多内容不能写全,难免有遗憾。
而《白鹿原》,李恒挣扎一番,还是决定写。
他感觉,没有这样一本重量级别的文学作品打底,文人之路是不完整的,重生走这套路也是缺陷的。
虽然他有野心,想把名气通向国外,通向全世界,但他还差一个契机,所以现在先把国内的基础打好、打牢,将来再出去浪。
陈老先生,对不住了!相信以你的实力肯定能出另一部佳作,李恒心里默默念叨一番,沉思许久后,他再次拿起笔,写下“第一章”。
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第一章是以白嘉轩命硬克妻的诅咒展开的,有点悲凉,悲凉中同时渲染了神秘的气氛,使整本书笼罩在一种东方式的神话色彩里,烘托笔下主角面对命运的无奈,控诉无路的悲情。
《白鹿原》有将近50万字,第一章就有一万多字,很长。
李恒不间断写了一个上午加一中午,手腕都写酸了才堪堪完成。
吁!他娘的爬格子手写是真累人啊,好怀念有电脑的时代。
不过话说回来,吐槽归吐槽,假若真给他一台电脑,他也不会去用,会选择手写,因为这样有一种仪式感、神圣感和厚重感。
放下笔,他放松放松一下,稍后又拿起稿子,从头至尾认认真真审读两遍,许久,他再次执笔,一字一句,一段一段地琢磨精修起来。
这一精修,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写作世界中,忘了天昏地暗,忘了日升月落,忘记了饿,忘了时间。
下午1点半,周诗禾和余淑恒像往常那样在钢琴房汇合,结果等了他半个小时,也没见李恒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