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对,不等她说话,他继续开口:“是不是察觉到余老师在我书房,你就没进来,而是来了这里。”
麦穗噘嘴说:“没有。”
盯着她看会,李恒笑了笑,探头在她耳边说:“认识这么久了,头一回见你噘嘴。”
“哪有?”麦穗说这话时,红唇还是噘着的,随后她自己也笑了。
静静地享受她的笑容,李恒过会说:“她是我老师。”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个人听见。
“嗯嗯。”
他的一句话,让她心间莫名开阔,瞬间又恢复到仪态万千、风情万种。
“麦穗,你好美。”近距离看着,李恒情难自禁地嘀咕出声。
麦穗娇柔一笑,右手徐徐探出,横向封住他眼睛,“那,不许看了。”
“你封住我眼睛没用,我还是能看到。”李恒说。
“啊?”麦穗凑近,细细研究自己的手指头,研究手指缝隙是否严丝合缝?
好一阵,她俏皮笑问:“你眼睛能透视吗?”
“不能透视,但你在我心里。”李恒道。
一瞬,两人又陷入了绝对沉默,麦穗脸上闪过一抹似喜似嗔的神色,尔后又快速消失不见,慢慢归入平静。
她松开手,再次回到了天文望远镜下,对着广阔无垠的宇宙星空发呆。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会,稍后李恒脱下外套帮她披上,回了客厅。
他明白,一句话触动了她,也触动了她的底线,她就如同外出觅食的刺猬,一听到任何风吹草动就缩成一团形成自我防御。
没多久,余淑恒从书房出来了,见李恒在沙发上独自喝茶,走过去问:“怎么还不睡?”
“脑海中满是书。”李恒给她倒一杯茶。
余淑恒接过茶喝一口,“麦穗睡了?”
李恒回答:“在外面阁楼上观星星。”
余淑恒对此倒没有多想。因为上个学期,麦穗基本也是这种状态,不会去书房陪他写作,而是常常一个人在阁楼上待到很晚才睡。
基本上是,他写作到什么时候,麦穗就会以这种形式陪同到什么时候,除非是实在熬不住了,才会早点休息。
也正是因为留意到这一幕,余淑恒才敢百分百断定,麦穗心系于他。
余淑恒小口小口把一杯茶喝完,把空杯子放他跟前,说:“我已经安排人去白鹿原找合适的居住点,过两天就会有消息。”
李恒帮她把空杯子续满,“谢谢老师。”
余淑恒微颔首,一口气把杯中茶喝完,站起身提醒道:“还有不到4小时就天亮了,早点休息。”
“好。”
目送余老师进到次卧,李恒思索片刻后,再次来到阁楼,“麦穗同志,睡觉了。”
“嗯。”
麦穗依言站了起来,跟着回到客厅,顺手把门关上。
“明天上午诗禾同志过来,我们一起去买点菜,做顿好吃的迎接她,春晚彩排浪费她太多时间了。”这是初二答应的事,说好做大餐等她回校,李恒自是不会食言。
麦穗问:“大概什么时候到?”
“不清楚,她说最快可能也要11点去了。”李恒这样讲。
“那你赶紧去睡,明天早上我喊你起床。”麦穗柔声讲。
“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