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雅问:“你有什么感觉?”
余淑恒盯着杯中红酒说:“没什么感觉。”
陈思雅问:“你知道我这个旁观者是什么感受吗?”
“嗯?”余淑恒淡淡嗯一声。
“郎才女貌,合乎情理。”说完,陈思雅站了起来:“老付被人缠住了,我去解解围,思清,你替我陪好淑恒。”
“好,姐你去吧。”同桌充当死鱼偷听的陈思清被迫激活。
余淑恒浅浅喝一口红酒,过会问:“你也是这种感觉?”
陈思清迟疑一下,最后还是说出心里话:“淑恒姐,要不是晓得李恒另有对象,我都会认为李恒和周诗禾是一对,两人无论是从长相才华,还是默契度,都太像情侣了。”
余淑恒清雅一笑:“他和长相好的女生站一起,都像情侣。”
这话她说得无比轻松,无比自在,没让陈思清找出任何破绽。
婚礼酒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余淑恒回到车上时,发现李恒正躺在麦穗大腿上睡觉。
随着门关,副驾驶的周诗禾娴静问:“老师,你还能开车吗?”
余淑恒摇头,看下表说:“我们先休息会,等会再开。”
听闻,周诗禾放下心来,因为她知道余老师今天喝了不少酒,所以刚刚才有那么一问。
余淑恒回头查看一番后排情况:只见李恒眼睛紧闭、枕在麦穗大腿根部,应该白酒后劲太大,最终酒意上涌醉了过去,他双手箍着麦穗腰身。
麦穗右手则端着他的头,左手随意耽在他身上,对他无微不至地呵护着。
这场景要多温馨有多温馨,要多暧昧也有多暧昧。
迎接到余老师的目光,麦穗有些别扭和羞涩,但还是兀自强打精神,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窘迫。
余淑恒看人看事不会只停留在表面,而是透过暧昧表象察觉到了李恒的内心:这般动作,他显然是对麦穗极其放心,极其依赖。
同理,麦穗亦是如此!
而依赖,往往是很多感情中最致命的一击,它无形无色无味,防不胜防,一旦中招就为时已晚,只能宣布死刑。
余淑恒问:“要不要找个地方让他睡一会?”
麦穗想了想,娇柔说:“有可能会吵醒他。”
听闻,余淑恒点点头没再问,回头同周诗禾笑着相视一眼后,缓缓闭上眼睛休憩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感觉脑袋清醒很多的余淑恒跟两女说了小会话,随后发动车子往复旦大学行去。
路上,她问:“诗禾,你今天要回余杭?”
“嗯,打算回去陪陪奶奶。”周诗禾温润说。
余淑恒问:“哪天过来?”
周诗禾说:“要等过完元宵。”
两女一问一答,看似什么都说,但各自的信息都清晰表达在了里面。
周诗禾明白,过完元宵李恒就去了白鹿原,两人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面,算是间接地向余老师友善地表达一个态度。
40分钟后,四人回到了庐山村。
在周诗禾小姑父的帮助下,好不容才把李恒弄到卧室床上,这时余淑恒对麦穗说:“你照顾下他,老师回家有点事。”
“好。”麦穗亲自送余老师到门口。
等人一走,周诗禾朝闺蜜浅笑了下,“穗穗,时间不太早了,我也走了。”
“嗯。”
余老师走了,周家人也走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巷子尽头瞬间变得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