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闻言,麦穗把所有杂念压了下去,道声好,跟着进了书房。
老规矩,李恒先是看书找感觉,然后才开始着手写作。
为了不出现在他的正面视线里,麦穗则坐在他左后方沙发上,手捧一本书静静地翻阅起来。
这个晚上,李恒在写《白鹿原》第8章。
“交农”事件经人们百次千次不厌其烦地议论过,终于淡漠下来了。有关白狼的嘈传中止了,却随着又传开了天狗的叫声
听着笔尖在白纸上地刷刷声,第一次进书房陪同的麦穗终究是没彻底沉下心去,不时抬头望他眼,不时望他眼。
某一刻,她的目光好像石化了一般,静止在他身上,这种相处的感觉前所未有,心特别安定。
她突然变得有些贪婪,希望今夜时间越长越好,那样就可以和他多呆一会。
李恒不知道麦穗在想什么,如今已经完全沉浸写作状态中,一口气以爬格子的方式写满19页纸张还不觉着过瘾,还精神亢奋,要不是握笔的手腕有些累,他压根不想停歇下来。
“你手累了吗?”
麦穗察觉到他的动静,轻声询问。
“嗯。”李恒转转发酸的手腕。
“我帮你揉揉。”麦穗放下书本,走了过来。
“好。”李恒没客气,把手伸到她跟前。
麦穗拉过一张椅子,挨着他坐下,“今晚写了多少字?”
“没细数,大概5700字左右的样子。”李恒做了个大概估计。
麦穗双手帮他揉捏手腕,稍后问:“李恒,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神?”
李恒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因为明天要去算卦,“你不信命?”
麦穗点头又摇头:“我对此一直持怀疑态度。但我爷爷奶奶和爸妈都十分迷信,每逢初一十五都会烧香敬茶,从我记事起,就好像没断过。”
李恒惊讶:“你爷爷奶奶不是部队出身的么,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还信奉这个?”
“是,听我爸爸讲,我爷爷奶奶总是梦到那些死去战友,经常失眠睡不着,所以就走上了迷信这条路。”麦穗如是说。
李恒问:“那现在睡眠质量有改善没?”
麦穗点头:“每天能睡将近5个小时。”
李恒想了想,问:“明天你是不是不太想去?”
麦穗摇头:“没有,我只好奇,你年纪轻轻,为什么信这个?”
老子都重生了,能不信这个嘛?
李恒沉思片刻道:“在京城,我和周诗禾同志打牌,只要打钱,就没见她输过,每次都赢,我师兄说她是我身边福缘最深厚的女人。”
他把在京城打牌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
麦穗惊讶:“真有这么神奇的事?”
李恒道:“等我从白鹿原回来,到时候我们喊诗禾一起玩几次就知道了,你要是不亲眼见证,肯定不会信。”
麦穗同意了,然后面露不解问:“一个晚上几千块输赢,她们怎么打那么大?这有点不像诗禾。”
李恒讲:“这和诗禾同志没关系,是娇娇和徐姐要打这么大,说打小了提不起精神。我想诗禾同志应该是不好反驳她们,就陪着打了。”
接着他玩笑似地补充一句:“反正输不了嘛,随便打多大都没关系。”
这么一说,麦穗理解了。
毕竟对于那些人来说,五块十块就跟普通人眼里的一分两分差不太多,要是真几分几分的打,估计个把小时下来就会乏味。
就在两人聊天之际,楼下传来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