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这一幕:暑假发生那件事后,当初嫂子和自家三姐妹天天劝她离开李恒,子衿被逼得没办法了,在陈家神龛下哭着发过誓:你们别逼我,我绝不回头的。我告诉你们,我今生活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就算跟着他讨米要饭,也不会离开他的。
别看子衿平素很懂事,但性子非常倔,她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算九头牛也拉不回。
没退路可言,惭愧的陈小米换个话题:“和肖涵、宋妤争,你有多大把握?”
这个问题一直是陈子衿思考的问题,她苦闷地说:“我若高三不来京城,她们争不过我。小姑,现在,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虽说她和未来公公婆婆关系打得好,可肖涵和宋妤不是吃素的,那长相天生招人喜爱。
而且他高考后追随肖涵去了沪市,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她为此担忧了好久。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没错。肖涵也正是凭此彻底有了和自己对抗的勇气。
另外,春晚春晚的那三块围巾,无疑是另一个信号,她们三个,他全都放不下。
陈小米又想到了沪市那个余老师,可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鼓楼,胡同李家。
和余老师挂断电话后,李恒坐在沙发上怔神,思索“老公”二字。
他现在郁闷坏了,沈心阿姨你他娘的怎么能这样做呢?
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刺激子衿呢?
你这是离间啊,妥妥的坏了良心啊。
奶奶个熊的,好在余老师比较靠谱,在紧要关头帮了自己一把,不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吧,其实以现在自己和余老师的关系,也有点洗不清了。
思考再三,他瞄眼主卧方向,决定去巷子口给陈家打个电话。
“老爸,我出去透透气,买点东西。”
李恒说着,站起了身。
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李建国已经迷惘了,已经超出了他的保守认知,自己的儿子竟然玩得这么花。子衿、肖涵和宋妤,还有一个余老师,哪一个不是好女子?
经此事件,脑袋一片空白的李建国已经看不透儿子了,短时间内也不知道该如何与满崽相处,人蒙蒙的,还没完全回过神。
黄昭仪看眼李恒,又看眼李建国,提着包包站起身对李建国说:“叔叔,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办,我先走了。”
李建国跟着站起身,想挽留,却又不知道要不要挽留?如今家里乱糟糟的,传出去都丢人,让外人看了笑话。
半晌,李建国才期期艾艾说:“昭仪,今晚的事”
黄昭仪很有眼力见,笑说:“叔叔,今晚我什么都没听到。”
李建国勉强笑了下,“哎”
“爸你别哎了,黄姐你留下吃完夜宵再走。”李恒打断两人的对话,做了决定。
怕惹他不快,黄昭仪显得迟疑了,不敢立即就走了,但也没好坐回去。
好在二姐李兰此时端着一些菜出来了,听闻后,热情地劝慰了一番黄昭仪,使其坐了回去。
李兰想的是:听了我老弟这么多秘密就想走?那还了得?怎么得也要先堵住你的嘴再走啊?
在二姐心里,老弟如今可是大作家,是名人,名声胜过一切,怎么能让这种丑闻传出去呢。
甚至她刚刚在厨房还坏坏地想过:要不今晚喝酒把黄昭仪灌醉,让老弟把她睡了算了,只有自家人才不会外泄消息。
那余淑恒不是很牛逼吗,把这个黄昭仪拉下水,正好打打擂台。人么,都是闲得蛋疼的货,没人争的东西反而不受欢迎,一旦有人抢着要了,那老弟就彻底解放了,不用担心受余家影响了。
只是可惜,这黄昭仪大了弟弟14岁哎,实在不好下嘴。
当然,最重要的是,黄家太够势大,喝酒把人家睡了,事后要是清算起来,一个都不跑掉。算来算去不划算,算了算了,咱老弟不缺这么一个女人。
等把黄昭仪安抚好,李恒朝二姐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屋外走去。
李兰心领神会,跟了出来。
走到院子里,她问:“老弟,什么事鬼鬼祟祟的?”
李恒把心里的忧愁说了出来:“我担心子衿。”
李兰问:“你是说余老师母亲那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