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来了教室,破天荒坐到了我身边,向我请教英语。并给我带了跌打扭伤膏。
这一回,我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心跨过了中心刻度线、正在逐渐向我偏移。
就在我硬着头皮帮他复习英语时态语法时,陈子衿来了,也带了跌打扭伤膏给我。
当时我们三人在教室很尴尬,我惴惴不安,无言以对。
再后来,麦穗你和曼宁也出现了,我猜测你也带了药,但没拿出来,对吗?
事后,感受到巨大危机的陈子衿找我谈心,忧伤地对我说:“宋妤,我快坚持不住了,要不我把他让给你吧。”
我知晓子衿说的是气话,子衿不可能、也不会离开他。
我知晓子衿是以退为进,拿话术激将我,逼我让步。
不过我心有愧疚,沉默许久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跟他单独相处,不会再单独见他。”
子衿却咬牙表示:“不用从今往后,只要高中和大学不接受他就好。”
我那时候有些不解。
子衿鼓着腮帮子,可爱又咬牙切齿地说:“如果高中和大学我还无法完完整整的拿下他,他有一天肯定会被肖涵撬走。假若是那样,便宜肖涵那狐狸精,还不如成全你。”
信读到此处,李恒皱了皱眉头,难怪上辈子,大学期间不论自己怎么追求宋妤,怎么写情书,她都不为所动,直到大学毕业才接受自己,跟自己处对象。
感情原来症结出在这啊。
可是,子衿后面并没有遵守承诺啊,前生自己两次向宋妤求婚,都是被子衿搅浑的。
当然,他并没有责怪子衿,也没资格去责怪。因为归根究底,错在他。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今生自己重生了,后面很多事情走向了不可预测。
果然,在信里,宋妤写:不过世事难料,子衿在肖涵的巨大压力下,做了一个决定,在接下来的暑假和他成就了好事。
后来的事情,麦穗你应该有听说:好事变成了丑闻,子衿不得已远走他乡,去了京城。
而自那以后,李恒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高三期间,尤其是高三下学期,他不仅主动说服曼宁换座位,和我同桌,还多次向我…
到此,委婉的宋妤收住了笔,转而写:后来的事你都知道。我们两姐妹曾经相约一起来北大,可你最终跟随他去了复旦,那时起,我就预感到有今天这一幕出现。
只是和预感略微有偏差的是:这一幕来得太快了,现在才大二。
第二页到第六页的信笺中,宋妤以叙事方式,把高中到现在的所有情感娓娓道来,过程如实,公平公正,并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并在最后结尾一段,宋妤写:麦穗,期待你的来信。
下面是签名和落款日期。
读完一遍信,李恒闭上眼睛思索了一阵。
紧接着他睁开眼睛又默默读了一遍,临了把信笺徐徐放茶几上,转身看向麦穗。
沉声问她:“我记得前几天你一直在给宋妤写信,寄出去了么?”
麦穗摇头,轻柔说:“没有。”
听闻,李恒松一口气,没再问她写的那几封信到底写了什么,想了想又问:“宋妤这封信你读了几遍?”
麦穗低头回答:“11遍。”
李恒错愕,稍后又能理解,过去好一会问:“看懂了吗?”
麦穗抬头看着他,红唇几度微微张口,却轻轻又合拢,欲言又止。
对峙中,某一瞬,李恒朝她伸出双手。
迟疑半晌,麦穗上半身前倾,往前倒在他手心,由他拉到怀里抱着。
李恒低头嗅着她的发香,最后在她耳畔低语:“不许退出,不许做承诺,我不是货物,不许你们让来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