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余老师就对麦穗说:“老师刚被吓醒,今晚和你睡。”
见余老师神情不似作假,麦穗关心问:“又做噩梦了?”
余淑恒点下头。她不是做噩梦,而是久违的鬼压床又上身了,睁眼闭眼短时间连着两次,直接把她吓得不敢到25号小楼过夜。
李恒站在阁楼上望着对面小楼,有些郁闷,今晚没来由地好想和麦穗在一起,可贼老天不给力啊。
他好想嚎一嗓子:老付、陈姐,余老师今晚鬼压床了,你们有没有啊?
他娘的,这鬼压床就是老付夜钓引起的。
不过说到夜钓,假道士最近又开始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余老师出现在他身侧,微笑问:“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好事?”
李恒没做声。
余老师伸个懒腰说:“要不老师今晚陪你睡?”
她故意把“陪”字咬得比较重。
听到这话,他在暗想:老师你不会是特意来搞事的吧?早晓得就把客厅窗帘拉上好了。
…。
同天气预报一样,一晚上雷雨天气不断,李恒被惊醒了好几次。
他做了个荒唐梦,梦到自己被雷劈死了。
梦到宋妤跪在地上抱着自己脑袋伤心痛哭。
还梦到自己被放进了棺材,宋妤整夜不眠,坐在棺材旁边陪着自己,时不时把棺前的香油灯用筷子拨一拨。
就在他坐起来靠着床头胡思乱想之际,卧室门推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怕吓到他,麦穗第一时间主动开口:“是我。”
说着,她脱掉鞋子上了床,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发现湿漉漉一片,全是汗。
李恒缓口气,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色彩:“我说梦话了?”
“嗯。”
“喊宋妤?”
“嗯。”
“很大声?”
“嗯。”
他问:“你过来,余老师知道不?”
麦穗说:“你把我们俩都喊醒了。”
李恒沉默,看下时间2:49
过去一阵,他说:“我去洗个澡。”
“好。”
等他下床走出卧室,麦穗摸了摸床单,有点润,随后拉开灯,把床单和枕巾换干净的。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进洗漱间,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回到隔壁主卧,床上的余淑恒彻底没了睡意。
就在刚才,麦穗毅然决然跑过去陪他的举止给她震动很大。
这一刻,她心里没有泛酸,有的只是唏嘘感怀:这样的麦穗,谁也别想从他身边赶走。
她不行,宋妤不行。
就算周诗禾将来入局,同样不行。
试问,哪个男人舍得抛弃这样一心为己的女人?
…
他从淋浴间回卧室时,床单已经差不多铺好了,麦穗正在整理边边角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