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面写:我在一楼做饭,饿了就下来。
字迹飘逸脱俗,宛如山间清泉,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周诗禾同学的。
在做饭么?
没得说,下一秒吃货李就吭哧吭哧跑去了楼道口。
果然没错,刚到楼道拐角处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肉香味,奶奶个熊的,肚皮更不争气了,叫得欢。
下楼,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灶台前做梁溪脆鳝的周姑娘,其专注的样子很有韵味,完美诠释了一个什么叫上得厅房、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
听到门口动静,她偏过头,见他捂着肚子,当即说:“饭已经煮好了,在锅里。保温蒸笼中有腊肉冬笋和干锅鸭。”
听闻,快饿晕了的李恒都没力气动嘴,拿个碗,抽双筷子,把保温盖掀开,就那样一边夹菜一边扒饭。
靠着橱柜痛痛快快吃了起来。
周诗禾瞄他眼,点燃一个酒精炉子,把干锅鸭放上面,接着继续把注意力放到了灶台上。
一口气吃大半碗饭,肚子终于舒服了点,他感觉又活过来了,又有力气说话了:“怎么不先做鳜鱼?”
这是他进厨房后的第一句话。
周诗禾简洁回答:“下一个菜。”
李恒嘀咕:“等下一个菜出锅,我都吃饱喽。”
周诗禾视线落在锅里,安静没出声。
李恒又扒口饭到嘴里,问:“这个黄鳝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可以吃了不?”
周诗禾没回话,先是给黄鳝调料,接着快速翻炒均匀,让鳝鱼段裹上浓汁,接着撒上葱花,出锅装盘。
“这香味都快把我迷晕乎了。”她才铲出一小半,李恒就迫不及待用公筷夹两段黄鳝到碗里,大快朵颐起来。
把黄鳝全部装到碗里,周诗禾文静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一段黄鳝接一段黄鳝送入嘴里。
当吃到第5段黄鳝时,沉浸在快乐中的李恒这才后知后觉问:“我吃饭是不是很粗鲁?”
周诗禾回答:“还好。”
李恒叨逼:“还好?那就是相当狂野的意思?”
周诗禾眨下眼,没回话。
李恒自我辩驳:“其实平素我不这样的,很斯文,很绅士,实在是你做的菜太好吃了,一下子就把我打回成了原始人。我刚才还在想,以后要是谁娶了你,那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诗禾问:“肖涵不会做菜?”
李恒瞧她眼,犹豫两秒说:“本来不应该诋毁自己媳妇,但她最多会做个鸡蛋,而且还不太行的样子。做个荷包蛋吧,里面的蛋黄还流汁;做个煎蛋吧,不是烧糊了就是翻面弄得稀碎,唉,做她丈夫得先有一副铁胃。”
回忆起上辈子的惨痛经历,他真是欲哭无泪,一言难尽诶。
周诗禾巧笑一下,问:“自称丈夫,看样子你是铁心想她娶进门了。”
李恒回答:“她除了不会做饭,其它方面都挺好的。”
确实是挺好的,腹黑媳妇很顾家、懂事,会处理人际关系,总能把田润娥同志伺候得舒舒服服,关键还知情知趣,幽默。
周诗禾冷不丁问:“那余老师呢?”
“啊?”
李恒啊一声,装聋作哑:“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见状,周诗禾背过身,开始刷锅洗锅,做起了红烧鳜鱼。
目光在她好看的侧脸上停留些许,李恒把嘴里的腊肉咽下去,忽然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处理和余老师的关系?”
周诗禾头也不回,温婉开口:“真让我说?”
李恒道:“凭咱这关系,你说,大胆说,说什么我都不怪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