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方拐角处的黑伞再次出现了,去而复返。
黑伞移动不快,不徐不疾踩着水花很有节奏,打伞之人应该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女子。
伞过来了。
伞停在了凉亭前面。
黑伞上升,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绝美脸蛋。
这,这不是复旦大王是谁?
粉墙花影自重重,帘卷残荷水点风,被雨线缠绕的周诗禾在伞下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弱不禁风,楚楚动人,美得让人灵魂颤动。
李恒怔神,扭头看向她,没想到刚刚伞下之人是她。
更没想到她会回来。
周诗禾停在小路中央,有一双会说话的透亮眼睛,隔空望过来,气质温婉可人。
目光在半空中相交,彷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多说话了,每次聚餐碰面也只是简单打打招呼,然后她就自顾自地吃饭夹菜,吃完自顾自地走人。
在这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到她的疏远,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认同。
她不认同那“全都要”三个字。
互相望着,一时间谁也没开口,谁也没说话。
如此对峙一阵,她终是再次动了,进到凉亭,来到了他身边,右手前伸,把手里的伞给他,示意他打伞。
李恒发挥默契,接过伞,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周诗禾盯着他眼睛瞅小半会,稍后侧身远眺矮空中的闪电,忽地会心一笑。
霎时,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好似百花齐放一般,让人如沐春风。
也就是她这一笑,两人之间的冰冷氛围消散掉了,心中的隔阂也彷佛没了踪影。
见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不自禁嘟了嘟,右手不着痕迹捋了捋耳畔细碎发束,没敢回身,没敢把正脸对准他。
就算不去对视,她也能想象他此时的面部表情,他的眼神能熔人。
周诗禾悄然深吸两口气,把所有情绪逐渐收敛,尔后用说话的方式分散他注意力,安静问:“从徐汇回来?”
“嗯。”
李恒嗯一声,把视线收了回去,瞧向了远方:“今天新未来分校开业,过去帮忙。”
周诗禾顺着问:“招生情况怎么样?”
李恒回答:“爆好,比想象中还好。”
周诗禾说:“恭喜你!”
李恒道:“谢谢。”
话到这,两人没话了。
陷入了沉默。
又过去半晌,李恒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快窒息了,于是没话找话:“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人呢?”
周诗禾说:“我从小姑家回来。”
李恒讶异:“只送到校门口?怎么没送你到庐山村?”
周诗禾解释:“车上还有其他人,现在天也没黑,我就自己走了。”
李恒摇头:“若我是你小姑,还是不放心。”
为什么不放心?只因她生得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