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面开路,周诗禾像一只小鸟一样低头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在众多眼睛的问候下,两人好不容出了相辉堂。
此时,外面落起了好大的雨,雨水中伴随沙粒,估摸是要下雪了。
都没带伞,泛起了难。
李恒问:“麦穗她们三个带伞没?”
周诗禾回答:“她们中午就过来了,那时天气还算好,也没带。”
听闻,李恒拉了拉她,拉回到门口,嘱咐:“你到这等我,我去找晓竹问问,她包里一般都备有一把伞的。”
周诗禾说好,随后站在有光的地方。
坐后排位置的魏晓竹此刻正在聚精会神地看向舞台,忽然左肩膀被轻拍一下,她转过头。
见到是他时,魏晓竹微笑问:“怎么来找我了?是不是有事?”
李恒直抒来意:“外面下雨了,借你伞一用。”
魏晓竹很是爽快的打开包,从里掏出一把雨伞给他。
李恒接过,说声谢谢,转身走人。
目送他转瞬即逝,旁边的刘艳玲说:“怎么走这么快?我包里也有一把伞呢。李恒个子这么高,他和周诗禾怎么一把伞够用?”
闻言,魏晓竹情不自禁想起在徐汇医院时的那个问题。
关于周诗禾的问题,他当时不许自己问。
其实,她刚才就想到把艳玲的伞一起交给他,但下一秒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
也许,这场大雨是天意,就如同台上的他们,是那么和谐般配一样。
她笑一下说:“你把伞给他了,我们俩待会怎么回去?”
“喔!也对哦,要是伞都给了他,我们就不好回去了,人家不愧是大才子,真是善解人意。”刘艳玲用手扶住36D,别让它们晃荡,太累人了些。
魏晓竹瞄眼好友的心口位置,兀自笑了笑,再次把注意力投放到了舞台上。
重新来到外面,李恒打开伞,走过去遮到周诗禾头上。
周诗禾瞧他侧脸一眼,灵动地迈开细碎步,往庐山村方向走去。
她没问他为什么只借一把伞?
也没问晓竹旁边的刘艳玲没伞吗?
因为她清楚: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有些事情装着不懂更好,要是问了出来,反而会让彼此尴尬。
再者,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共用一把伞了,她内心的接受度还过去的。
魏晓竹特别爱美,从每天换一套衣服就可见一斑,伞很精巧,却不是很大,两人打着它有点拥挤。
尤其是还有北风的情况下,雨更是飘了进来。
李恒知晓她身子骨弱,伞沿又忘她那边偏了偏。
周诗禾看眼伞,又看眼他,沉吟片刻说:“不用刻意照顾我,我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
“快期末考试了,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天天锻炼身体好得很,稍微淋点雨没大事。”李恒道。
听到这话,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善解人意地往他跟前靠了靠。
夜色寥寥,下着雨,伞下的空间显得局促,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感受到两人胳膊不时摩擦带来的悸动,某一刻,心动的李恒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越过她柔弱后背,想搂住她腰腹。
但右手才伸过去、才把在她腰腹上,他就回过神来了。
暗忖:真他娘的,老子在做什么?
然后!
然后,他右手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
心里侥幸在想:希望她的注意力不在这块,希望她没感知到。
周诗禾把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彷佛右边腰腹位置还停留一只手一般。她小嘴儿紧紧嘟了嘟,垂落的右手抓握住裤兜袋口,手上青筋毕露,很显然用力不小。
但小会过后,她右手松弛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