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观鼻、鼻观心,不露出任何破绽,“一天一天的,别这么好战。”
装完逼得见好就收,肖涵连忙狗腿子似地欢快补上:
“是是是!麦夫人聪明又漂亮,还非常有礼貌,每次我去庐山村都会把房间空出来,我确实不应该欺负她。”
李恒嘴皮子张了张,要说话时,却忽然被她闪电般亲了一口。
他蒙了,不敢置信地问:“天!你胆肥了?这场合你也敢亲我?”
肖涵脸红红地,低个头,抿嘴笑,随后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装起了鸵鸟。
她内心却疯狂呐喊:我阴阳怪气这么久,不亲你就要挨批了嘛,相比丢脸和被老公批,我还是不要脸算啦。
哎,这就是腹诽媳妇的一概做派,古灵精怪的。
耍嘴皮子又耍不过,骂又舍不得,打就更加不会了。
李恒是拿她一点办法都冒有。
孙曼宁一直偷偷留意肖涵和李恒的做派,看到肖涵亲李恒嘴角,顿时气鼓鼓在麦穗耳边说:
“肖涵那狐媚子的手段太厉害了,也太欺负人了,麦穗你发句话,我现在就过揍她丫的一顿。”
麦穗柔柔地问:“你敢当着李恒的面打她?”
孙曼宁双手比划比划:“你是纸糊的吗?你抱住李恒,我来揍她。”
麦穗头有点晕:“你们俩身高差不多,不一定打得过她。”
孙曼宁问:“这么巧,她也是166?”
麦穗嗯一声:“平素看你们站一块的时候,感觉差不多高。”
孙曼宁郁闷:“我看不下去了,她太会勾引男人了。你什么时候争口气?
实在不行,你就和李恒睡了吧,凭你的魅力,保证李恒天天想趴你身上,到时候哪还有那狐狸精什么事呀?”
听到这虎狼之词,麦穗有些羞赧,偏过头对向机窗,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由于一夜未睡,心事重重的麦穗最终还是苦熬了过去,慢慢进入梦乡。
等到她被摇醒时,飞机已经到了黄花机场上空,广播里正有空乘人员喊话,飞机正在下降…
湘南变天了。
从机场出来,冬季的天空分不清地平线,除了灰蒙蒙的大地,尽只剩下烟盒纸屑在朔风中乱飞,今年的温度似乎比去年又冷了几分。
碍于腹黑媳妇的精明,在长市他不敢通知黄昭仪开车来接。
一行人只能坐公交车转到市区汽车南站,随后潦草吃个午饭,接着往候车室赶。
汽车站的人很多,人们在寒冷的冬天依旧挤得满头大汗,每个人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热闹喧嚣和奔赴的喜悦只有在回家人群中才能体会到。
这年代回乡不易,过年成为外乡游子唯一的心愿,就像候鸟迁徙、鱼儿回游一样,哪怕是经历千山万水,也要回到生我养我的家乡,看看父母,看看妻子和孩子,和邻里抽几根烟,放几挂鞭炮,吃顿年夜饭。
天涯海角不论你在哪?不管你是谁?不论你什么职位?兜里是否有钱,当踏上归途的那一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子要回家。
跟随人流龟速移动,一行6人好不容易穿过候车室,坐上了回邵市的汽车。
“哎呀妈呀!每次回家,老娘就要掉两斤肉,这人忒多了哟。”
一上车,孙曼宁松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了日复日一日的疯狂吐槽。
离家越近,麦穗的心情就愈发沉重,她静静地坐在车窗边,望着外面萧瑟的街景,整个人也跟着灰头土脸。
一向大大咧咧的孙曼宁也察觉到了闺蜜的不对劲,伸手揽着她肩膀问:“你咋了啦?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我告诉你,你越这样,你的情敌就越开心。
你没发现吗,肖涵一路上都很主动,李恒根本脱不开身来安慰你。”
麦穗情不自禁瞄眼被肖涵挽着手的李恒,温柔地说:“我没怪他。”
孙曼宁逮着好友一阵猛瞧,临了恨其不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