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孙曼宁喝完半杯茶,李恒对其讲:“曼宁,我刚才在来路上就想,楼顶可以看到半个城南公园,应该是观赏风景的绝佳之地,你该去瞧瞧。”
“瞧个屁呀!外面风这么大,这么冷,我上楼顶不得冻秃噜?”
孙曼宁很是不给面子地“切”一声:“切,想卸磨杀驴就直说,少跟我来花花肠子…”
李恒打断她的话:“那你避开一下,我和她们说说话。”
“我、我!我草!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亏老娘还陪你折腾这么久,你竟然一点都不留情面。”孙曼宁极度不满,骂骂咧咧走了。
上了二楼。
不过经她这么一骂,现场氛围被搅合得七零八落,效果出奇的好。
待人一走,李恒放下茶杯,伸手拉过宋妤的手腕,低头细细瞅她手心。
宋妤倒也没挣扎,而是恬静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手心纹有没有变。”他道。
宋妤问:“手心纹不是出生就注定了吗,还能改变?”
李恒朝她眨眨眼:“有些会随着环境和运道改变。但你的没变,以前手相显示你是我妻子,现在这妻子纹相更稳固了。”
宋妤近距离望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他,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在一瞬间明悟了他的话中话。
通过“妻子”一词,他在告诉自己,他对娶自己进门的决心没变。
思及此,宋妤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瞧完宋妤的手心,李恒放开她的手,接着又拽过麦穗的右手认真观察了起来。
见状,宋妤也好,麦穗也罢,都没出声干扰,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过一会,李恒抬起头对麦穗说:“手相显示,你将来有一儿一女。”
他没明说,这一儿一女是谁的。
但现场没有傻子,宋妤隐隐失笑,不知道该不该丢掉快20年的涵养,骂他一顿?
麦穗面色有些发烫,妩媚动人的眼睛弱弱地连闪两下,随后撇过头望向别处,不敢看他眼睛,更不敢和闺蜜对视。
麦穗上辈子家逢巨变,一生没结婚、没处对象,一心系在李恒身上,孤独到老。
而他口里说一儿一女,其实是他的愿景。
是希望今生麦穗能为自己生两个孩子,彻底扭转前生的孤苦伶仃。
宋妤听闻没做声,只是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她那漂亮黑眸如同永不停歇的转盘,要把吸进去碾碎一般。
被盯着,被盯得头皮发麻,饶是李恒脸皮厚也有点招架不住,站起来,极力伸个懒腰后、慌忙转移话题:“你们吃晚饭了没?我好饿。”
宋妤和麦穗相视一眼,“没有,我请你和穗穗吃饭吧。”
说着,宋妤站起身,往门外走。
李恒跟上,只是路过麦穗时,手指头不着痕迹点了她手臂一下,要她一块。
麦穗转头看看宋妤的背影,又看看他的背影,心里从没有这样踏实过。
焦虑挣扎了一年多,她悬着的心这一刻终于落了地。
这个男人虽然有点儿花心,但待她还是极好的。
麦穗很知足,也站了起来,不过她没第一时间跟出去,而是去楼上喊曼宁了。
来到门外边,李恒仰头望向二楼,对正在吹风的孙曼宁喊:“曼宁同学,吃晚饭去,我老婆请客。”
“切!真不要脸!”孙曼宁竖起两个大大的中指。
还别说,这中指还是跟他学的,此时用起来合情合理,情景交融,把鄙视之情衬托到了极致。
见他还在胡说八道,宋妤好看地笑笑,轻声提醒他:“这里是邵市,可不比京城,小心再闹出三年前的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