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老师内心没来由有些烦闷,但面上却没表露出来,还微笑打趣:“校长,你看我这猪排,能不能去你家蹭个晚饭?”
孙父弯腰打量一番猪排,临了豪气道:“走,去我家,我亲自下厨,秀莲之前还说想跟你喝酒来着,正好不用去喊你了。”
英语老师在孙家蹭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心理负担,以前一计划进校门。
…
从汽车西站出发,两人下午3点40到的邵东。
麦冬开着小面包,带女儿亲自在汽车站接的人。
“叔叔,又来打扰你了。”见面,李恒从兜里掏出一包白沙,散根烟过去。
虽说他自己不吸烟,但这边的习俗嘛,出门在外带包烟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麦冬接过烟,开心的点燃说:“穗穗还说你们要农历二十六才过来,害得我今天在山上挖笋,她找到我时,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过来了,没让你们久等吧。”
没等李恒说话,孙曼宁插嘴:“哎哟,我可是掐着表的,我们俩在寒风中等了18分钟,叔叔,你今晚可要做顿好吃的补偿我们哪,我看麦爷爷塘里的草鱼就不错。”
对于家大业大的麦冬来讲,吃个鱼还不容易?何况还是招呼李恒这样的牛人,脸上有光的紧,别说鱼,杀猪也不在话下啊。
麦冬热情表示:“要得要得!回去我就下塘。不是叔叔我吹,老爷子那鱼塘里,十四五斤一条的草鱼有30多条,今晚咱们搞条大鱼,来个一鱼三吃。”
孙曼宁在前面吸引火力,同麦冬扯得火热。
后排的李恒则偷偷摸摸抓住了麦穗的手。
麦穗吓了一大跳,慌忙瞄眼驾驶座的父亲,随后用另一只手撮了撮李恒手背,示意他松手。
李恒哪能的啊?哪舍得松啊?
他时不时跟前面的两人搭几句话,食指则在麦穗手心画了一个心形图案。
麦穗看懂了图案,抿了抿嘴,又抿了抿嘴,最后轻抿嘴偏头看向了车窗外,此时面上火辣辣的她根本不敢和李恒对视,更害怕被父亲发现端倪。
见车子没去县城中心,反而往郊外开,李恒忍不住问:“叔叔,这是回老家?”
麦穗回答:“对,回乡下老家。”
似乎知道他在疑虑什么,麦穗这时解释:“我们家的生意主要是集中在服装和五金建材这两块,现在要过年了,五金建材生意回落不少,一般要等到明年元宵前后才好起来。所以这期间我爸妈比较自由,时间比较充裕。”
原来如此,李恒没接触过这两行,对里面的门道也不太懂。
麦穗老家离县城有八九里路,算不上远,也绝对不近。面包车在坑坑洼洼的乡村泥土路上蹦蹦跳跳,屁股一巅一颠,他娘的要是有结石准保给震下来啊。
进到村里,路过水库的时候,李恒问麦穗:“我记得暑假的时候,你告诉我,这水库承包你们家也有份,什么时候放水捞鱼?”
麦穗回答:“听叔叔伯伯他们商量,定在腊月二十六。”
李恒听得郁闷:“合着是我来早了?没赶上趟?早知道就不改日子了。”
麦穗柔媚笑笑,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回到麦家的时候,李恒发现晒谷坪里坐满了人,都在吹牛打屁,晒太阳。
见李恒下车,很多不知他身份的人登时跟麦冬开玩笑:“麦冬,你冬笋挖一半就跑了,这是接女婿回来噻?”
麦冬连忙掏出烟,不分男女一路散过去:“不要开这玩笑唷,这玩笑乐子可大了,这是李恒,穗穗的同学朋友,今天特意过来吃鱼的。”
麦冬这话条理分明,既把李恒和麦穗的好朋友关系炫耀给邻里听;又澄清女儿的清白。
麦冬可是知道李恒脚踏几条船的啊,可不敢把独生女儿往虎口送。咋说呢,他们两口子的心情现在特别矛盾。
既希望和李恒这样的牛逼人物交好,又希望女儿和对方不要产生男女感情。
总之就是一句话,麦家两口子非常慕强,有点儿崇拜李恒的意味,但又不想对方打自己女儿主意。
当然了,要是没见过人间天花板宋妤,要是不知道李恒的花花肠子,那麦冬想法肯定不一样喽,巴不得女儿和对方处对象。甚至结婚生子。
听不得“李恒”二字,晒谷坪上的人顿时炸了锅,纷纷询问:“这是哪门子李恒哟?不会是回县那位大作家吧?听说那文曲星在复旦读书,你女儿也在复旦咔?”
麦冬美滋滋喊话:“哈哈,可不就是那位大作家么?你们好好瞧瞧,今天我可是把文曲星带家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