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说:“李恒。”
听闻,宋妤立即放下手里的茶叶,在龙头下简单洗个手,快速进了堂屋。
看着女儿一气呵成的动作,江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桩姻缘她这个做母亲的阻止不了。
她倒不是看不起李恒。
而李恒的花心,让传统思想占据主导地位的江悦一时间很难接受。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有千面,心有千变。
就像钟岚,她从李恒把自家女儿弄上床开始,就变了过去的和善态度,认定他是一个下流胚子,痛恨他破坏了陈家“接郎延续香火”的计划,所以不喜他。
哪怕如今李恒成就牛逼到让绝大多数人仰望,但钟岚“初心”不变,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劝她也没用。
用俗话讲,这就是一犟驴,一根筋犟到底。
而江悦,虽说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但深受社会主流思想影响,往上孝顺父母和公婆;往中疼爱老公,团结亲友;往下,悉心栽培女儿,把最好的爱都给宋妤。
可能是生活比较幸福的原因,她从没想过离婚的事,更没想过感情分心的事,信奉婚姻还是原配最好,对丈夫从一而终。
所以,即使她非常欣赏李恒,却一直觉得李恒不是妤宝的最佳良配。
江悦是一个理性大于感性的女人。
魏诗曼,这人是两个极端。
李恒没和肖涵在一起时,那是各种瞧不上啊,各种在背后同亲朋好友调侃李恒啊,吃李恒的瓜,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还为精灵一样的宝贝女儿不理会李恒,而沾沾自喜。
可自打李恒和女儿在一起后,魏诗曼一改之前的态度,那是对李恒相当上心,还给女儿罗列出了条条框框,目的是希望女儿和李恒的感情不要太受物质影响,始终保持一份纯真。
魏诗曼坚信:只有保留这份纯真,女儿才能和李恒走得更远,更经得起波澜。
麦穗母亲,李恒没有过多接触,目前不做任何说辞。
沈心,嚯!不用谈了,性格十分豪放。
可能是见多识广的原因,可能是肮脏事看多了的原因,可能是站的高度不一样的原因,对于李恒花心一事,她没有想象中的抗拒,甚至可以用包容来形容她。
沈心唯一的要求就是,女儿必须做李家户口本上的儿媳,李恒必须光明正大迎娶女儿。
黃母,也即黄昭仪母亲。她老人家的思维和沈心有相同之处,那就是不在乎李恒花心不花心,但追求名分。
不同之处也特别明显:
沈心可以为了女儿幸福,亲自放下身份去撮合,打心底里喜爱李恒。
而黃母自持身份,就无法做到这一点,可能这和大青衣早早被李恒睡了有关。
来到沙发跟前,坐下,宋妤拿起红色听筒,气质如兰地开口:“李恒,在吗?”
“在。”
听到她的声音,李恒就有些高兴:“给你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今天终于接通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不?”
宋妤莞尔一笑,说:“春节一直在拜年,没有固定地点,所以没接到你电话。不过我有关注你,你在新加坡演出十分成功,报纸上都是正面报道,替你骄傲。”
李恒声音不由增大了几个分贝:“真的?”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是。
李恒道:“那你可以给我写信。”
宋妤说:“写了,怕你收不到,没寄出来。”
李恒连忙表示:“那你连着下封信一起寄给我。”
宋妤说好。
有阵子没见面,宋妤比往常稍微活跃了一些,对于他的问题基本都做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