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花半分钟消化这则讯息,临了问:“你是讲,李恒和陈子衿发生关系后,陈家瞧不起李恒和李家,李家受过辱?”
麦穗柔声讲:“这是我和宋妤的私下猜测。据说,这两年李恒每次去京城,都是喊陈子衿在鼓楼买的四合院里过夜,他父母和二姐就住在那里。他从来没去陈家串过门。”
周诗禾问:“一次都没去过陈家?”
麦穗摇头:“没有。”
周诗禾说:“可惜了。这次是宋妤过来,看来陈子衿已经放弃了和他结婚的打算。”
麦穗问:“为什么这么想?”
周诗禾娓娓道来:“你和宋妤是一类人。你因为出于对宋妤的愧疚,迟迟不愿意和他发生关系。
我若是没猜错,李恒既然对宋妤是一见钟情,那想必高中就表白过,只不过是宋妤碍于陈子衿的存在拒绝了。
这回宋妤既然来沪市,敢来见我、肖涵和余老师,那肯定是已经过了心里障碍。而解铃还需系铃人,陈子衿十有八九和宋妤剖心聊过,宋妤得到了对方的谅解。”
麦穗问:“你是说,陈子衿自知和李恒结婚无望,转而支持宋妤?”
周诗禾说:“李恒两年都不去陈家,这等于判了死刑,陈子衿估计已经心灰意冷了,所以聪明地没有去消耗李恒的热情和爱。”
麦穗想了想问:“支持宋妤,陈子衿能得到什么好处?”
周诗禾反问:“你不也支持宋妤?”
见闺蜜直勾勾瞅着自己,麦穗叹口气,“别这样看我。我承认,我昨天回来没第一时间找你,直到现在才来找你,是心里有点乱,也因为宋妤在庐山村的缘故。
但老实讲,你和宋妤如果起纷争的话,我不会过分地拉偏架。”
周诗禾很敏锐,浅笑问:“为什么用“过分”一词,不还是会拉偏架?”
麦穗反问:“宋妤会容得下我。你若是和他结婚,容得下我吗?”
这个问题看似以一种漫不经心地方式骤然抖露出来。
实则,这才是两女今天谈话的核心所在,也是矛盾所在。
朝夕相处下来,周诗禾了解麦穗,麦穗何尝不了解这闺蜜?
来之前,麦穗就已经在心里反复推演过:以诗禾的性子和骄傲,爱情这么神圣的事情,估计是不想和其她人分享的,估计是想着怎么独霸李恒。
这一反问,这一将军,直接把周诗禾给弄沉默了。
这段日子,周诗禾不但想过这个问题,还翻来覆去想过很多次,她清楚知道:下次面对麦穗时,这是闺蜜俩一个绕不过的坎。
如果这个坎没绕过去,那两女的友谊只会越来越淡。
毕竟,麦穗是不会离开李恒的,也离不开。
而和其她女人分享男人,周诗禾以前从来没想过。因为以她的自身条件和家境,压根就想不到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面对麦穗的核心利益诉求,周诗禾经历冗长的沉默后,右手探进兜里,从里边掏出两个签,摊放在茶几上。
她温婉说:“你抽一个吧。”
麦穗视线下移,问:“签里写的什么?”
周诗禾说:“一个签是“永久离开”。如果你抽到了,我会永远离开李恒,不为难你,也不为难我自己。”
麦穗心一颤,连忙问:“另一个呢?”
周诗禾说:“你心里有答案。”
目光在两个便签之间来回挪腾,麦穗突地想起什么,抬起头问:“你早就知道我会问这问题,所以早就写好了签,时刻等着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