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想,若是自己端午不去复旦大学,也许周诗禾有一天和他发生了关系,麦穗和曼宁她们都不一定知情。
不过,宋妤不会因此小看肖涵和余老师。
至少,肖涵和余老师很早就有了危机感,很早就对周诗禾有了防范之心,拥有这种敏锐嗅觉的她们,注定不会是易于之辈。
何况自己端午去庐山村,很大程度是肖涵激将过去的。好在她此行收获不小,肖涵达成了牵制周诗禾的目的,但自己也不是输家。
或者讲,在目前阶段,她和肖涵、余老师等人的战略目标是一致的:就是先压制住周诗禾。
这让宋妤想起了一句话,一句李叔同说过的话:物忌全胜,事忌全美,人忌全盛。
若是自己的家庭背景同周家、余家一样深不可测,那如今第一个被集火的目标就是她了,而不是周诗禾了。
周诗禾本身无罪、本身也很低调,怪就怪在她太过完美,太过有才情,她的存在让所有人都忌惮,让所有人都无法安心睡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见好友望着天际出神,孙曼宁忍不住问:“宋妤,你在想什么?”
宋妤说:“我在想你的话。”
孙曼宁挽着她手臂说:“你和诗禾都是挺好的人,哎,麦穗在你们中间真是左右为难哈,有时候我都替她头大。”
宋妤问:“麦叔他们有没有发现李恒和穗穗的关系?”
孙曼宁摇头晃脑:“应该没有。要是发现了的话,肯定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呐,换我的话,肯定半夜拿把菜刀把李恒给剁了。”
宋妤失笑,本想打趣一句“那你以后要注意,免得孙叔将来半夜起来拿菜刀”,但打量一番曼宁的长相,又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
李恒喝醉了,这一觉睡得很香很沉。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是深夜3点过。若不是被尿憋醒的,他娘的还能睡。
眼睛还没完全在黑暗中睁开,伸开的右手竟然摸到身侧还躺着一个人。
他愣一愣,随即在床头摸索一番,终是把电灯拉开。
昏黄的电灯光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却见宋妤一脸睡意地打招呼:“醒了。”
李恒定定地瞅着她。
宋妤微笑问:“你怎么这幅表情?”
李恒压抑着心头的幸福,“你怎么在我床上?”
宋妤脸上笑容更甚,“这是我卧室。”
李恒想也没想,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就不怕叔叔阿姨知道?”
宋妤答非所问:“你会让他们失望吗?”
李恒发怔,过一会猛然下床,去了卫生间。
宋妤想了想,也穿上鞋子跟了出来。
放完水,洗个手,李恒对等在客厅的宋妤说:“昨晚没洗澡,感觉现在一身不得劲,得洗个澡。”
宋妤说:“好。”
宋妤带着他下楼,来到了后面院子里,这里有个澡堂。
她本想去烧热水,却被李恒拦住了,“这么热的天,洗冷水更舒服。”
宋妤担心问:“会不会着凉?”
李恒道:“不会,我在家经常这么干的。”
见他已经开始扒拉衣服,宋妤没再多言,在外面等他。
十来分钟后,两人回到二楼。
宋妤拎着他的衣服进了洗漱间,开始帮他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