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讲:「妈妈原以为余淑恒会怀第一个孩子,没想到会是陈子衿,你可想通其中诀窍?」
周诗禾说:「嗯,他在用第一个孩子安抚青梅竹马。这也代表陈家和陈子衿退出了。」
周母问:「你能接受?」
周诗禾摇头,眼神第一次露出迷茫之色:「我也不知道。」
很少看到女儿这幅样子,周母没来由有些心疼,随后语气缓和了几分:「能不能跟妈妈说说,你以前是怎么想的?针对宋好和余老师这些人,你这个后来者怎么破局?」
周诗禾沉吟一阵,说:「有过三个计划,其中一个就想过怀孕。」
周母眉毛紧锁:「周家的女儿,用怀孕一事绑定李恒,过于低端了。」
周诗禾点点头:「所以它是第三个计划,也是备用计划,却也有可能是最有效的计划。」
对此,周母并没有否认。如果是女儿怀上了李家第一个孩子,那立马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周家不会容忍李恒玩玩就算的。
不止周家,换做余家,换做国内其他大家族,基本情形都差不多。毕竟这关系到脸面。
对于他们这些大家族来说,涉及到核心利益时可以不用在乎脸面,可有时候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周母问:「现在第三计划破产,前面两个计划还用吗?」
周诗禾静了静,沉默良久说:「妈妈,现阶段我只想参加钢琴比赛,拿冠军。」
这是周母最愿意听得到的话,「好,妈妈支持你。」
接下来十多分钟,母女俩就即将到来的第二节李斯特国际钢琴比赛的一些细节进行了讨论。
临了周母说:「巫老师过两天会来沪市和我们汇合,到时候一起去荷兰。」
周诗禾轻嗯一声。
周母问:「这事你有和李恒讲过没?」
「还没来得及。」周诗禾说。
周母问:「麦穗呢?」
周诗禾说:「也没有。」
周母似乎猜到了女儿的内心:「不打算告诉他?」
周诗禾摇头:「嗯。」
周母问:「你和麦穗关系这么亲密,也隐瞒?」
周诗禾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温婉说:「穗穗只会围绕李恒一个人转,如果有一天我和他分道扬镳,穗穗会毫不犹豫跟著他离开。」
周母感慨道:「好一个深情的姑娘。」
周诗禾说:「在感情上,她是一个至纯之人,我很敬重她。」
周母忽地问:「那你呢?」
这问题很刁钻,也很致命。
看似平平淡淡,其实透著一位母亲对女儿的灵魂拷问,也隐隐有劝慰女儿离开的意思。
周诗禾读懂了其中深意,但她第一时间没做声,许久过去,她才温润如水地说:「如果我不生在周家,我不会有负担。」
听著女儿充满心酸的剖白,周母突然后悔了,后悔刚才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为什么要逼迫女儿?
这个问题过后,现场一度陷入死寂。
周母望著女儿,几度欲言又止,但不知道为什么?是不忍?是担忧?还是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把亲妈的复杂情绪尽收眼底,周诗禾轻声细语说:「妈妈,别担心。如果我这次度不过心里这一关,如果我将来不能再次重新爱上他,我会远走高飞。」
「唉——!」周母原本是来隐隐劝诫女儿的,可听到这话,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老实讲,得知陈子衿大学期间就怀孕,她对李恒是有些不满的。
但现在,她更希望女儿快乐,更希望女儿获得想要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