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禾在他怀里停靠了很久一段时间,后面直到周父过来找,她才松开心头依恋的男人。
当著父亲的面,周诗禾右手抚了抚他胸口衣服,歉意说:「我把你衣服打湿了。」
李恒低头瞅眼:「没事,能承载你的眼泪它的使命已经超额完成了。希望你振作起来。」
周父恍惚,有些明悟:为何从小一向挑食的女儿会著了李恒的道,对他迷恋不已,除了本身的才华外,这张嘴估计也是重要原因。
周诗禾问:「你新书稿页在哪?」
新书稿页原本是在26号小楼书房的,但怕丢失,暑假前他把稿页转交给了余老师管理。
李恒回答:「在沪市。」
聪慧如周诗禾,立马猜到了稿页在哪,但她没点破,而是温婉说:「你去沪市拿稿页,明早8点我们到沪市机场汇合,妈妈想看。」
李恒应承:「好,等下我就动身。」
接著周诗禾又讲:「你带穗穗一起走,我现在没精力照顾她。」
李恒点头。
嘱咐完,周诗禾才转身看向一旁的父亲,轻声开口:「爸爸,将来我想嫁给他。」
李恒听得心里很是震动。
他知道眼前的周姑娘一旦对某事下了决心,行动就会非常坚决,但没想到会这么果断。
周文建心情复杂地看看女儿,又看看李恒,想到之前在病房答应过妻子,他伸手拍了一下李恒肩膀,又点了点头,对女儿说:「回去吧,你妈还有件事要说。」
「好。」
周诗禾应允,行至拐角处时又停下脚步回望他一眼,随即紧跟父亲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这种大事,周家一众人很忙,更是伤心难过。李恒和麦穗自然不好多麻烦人家,与周家长辈打过照面后,于天黑之前离开了余杭。
一开始,两人心里都装著事,几乎没怎么交流。
而当车子进入沪市杨浦地界后,麦穗终是回过了神,柔声问他:「林阿姨会不会有事?」
李恒摇头:「不好讲,不过应该还有盼头。」
听闻,麦穗把脑袋枕在他肩头,瓮声瓮气问:「你怎么办?难道真放弃宋妤娶诗禾?」
李恒没表态,答非所问:「你想我娶谁?」
搁平时,他是断断不会问这种为难人的问题的。
只是现在两人情绪和气氛都到位了,他才特别想知晓穗穗的真实内心。
果然,麦穗面露窘迫,一边是把自己当姐妹、且原谅自己的宋妤;一边则是大学里最要好的闺蜜诗禾。要她选择,还真难为情。
麦穗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娶谁,我都支持你。我只跟你走。」
这才是麦穗。
也是她的真心话。
李恒看著她,眼神饱含深意。
麦穗心虚地躲开他视线,偏头望向车窗外,喃喃自语说:「这三年我一直觉得自己背叛了宋妤,但我内心最期待你们的婚姻。」
李恒语气略带调侃地讲:「看来是我想差了。我还以为你早已和诗禾达成了默契,同进退。」麦穗撅了撅嘴,反驳:「宋妤和诗禾都待我特别好,但她们在你心里还是有差别的,不是吗?」李恒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她散落下来的黑色秀发,久久无言。
8月的庐山村几乎是无人区,夜色里更是静得可怕,两人踩著月光,一步一步沿著青色石板路走到小巷尽头。
全程麦穗都用手抓著他手腕,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