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撇下嘴:「我就一个孙女,这事哪能瞒得过我。」
说罢,奶奶忍不住问:「如果真这样,这事你怎么看?」
爷爷擡头望了望灰沉沉的雨幕,把黑伞往老伴那边偏一点:「赶快进屋吧。老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要充分信任诗禾。」
奶奶抱怨:「你这是逃避现实。」
爷爷面部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低沉稳定地讲:「多大点事,能有什么逃避的。咱们诗禾呀,比余家那丫头心气更高、更倔,先看看余家的反应吧,犯不著第一时间冲出去。」
奶奶问:「若是余家妥协了呢?」
爷爷昂首挺胸,进了院子里,没回老伴的话。
另一边。
从余杭离开后,李恒三人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去了香江。
机票都是黄昭仪帮著买的,于第二天中午时分到达。
医院病房。
看到李恒、麦穗和孙曼宁到来,周诗禾意外又不意外,像平常一样和和气气接待了三人。
有阵子没见,林薇瘦了很多,其本身是光头,如今戴的假发,总体来讲没以前精神了。
把一束鲜花交给周诗禾,李恒来到病床前亲切喊:「妈,我看您来啦,您身体感觉怎么样?」见到是他,林薇一扫刚才的疲态,精气神一下子好了不少,露笑说:「大老远跑过来难得你有心,我还好,不用记挂。你们期末考试完了吧,考得怎么样?」
对于考试这玩意,李恒没什么可以撒谎的,有一说一:「每科能考80分左右,多了可能没有噢。」两人在病床前愉快地交谈著,周诗禾、麦穗和小姨等人就在边上看著、竖起耳朵听著,也没去打扰。中间小姨低声在周诗禾耳边说:「姐姐比我们想像中的更青睐李恒。」
周诗禾盯著李恒侧脸瞧了小会,又把目光转向亲妈,静了静,没做声。
李恒和林薇聊了有十多分钟,后面麦穗、孙曼宁又和她唠嗑了一会家常,如此20来分过去了。这时护士提醒大家病人需要多休息,一行人才起身走人。
离开前,病床上的林薇在背后喊住李恒:「小恒,你什么时候回沪市?」
李恒瞄一眼周诗禾,回答:「可能明天就得走,还有一堆事要做。」
明天他不走不行,2月2号要赶去京城,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行程非常紧凑。
对于这个回答,林薇似乎在预料中,「晚上你有时间再过来一趟,妈妈有点事单独和你说。」自始至终,林薇都自称「妈」,很显然,她看出了女儿和李恒之间有问题,所以这称呼是特意说给女儿听的。
周诗禾自是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可她依旧站在门口没搭茬。
李恒满口答应:「好,您先休息,晚些时候我再过来陪您。」
林薇含笑点头,示意几人快去吃饭,别饿著肚子。
离开医院,周诗禾和小姨带著三人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吃午饭,接著带几人回了家。
这个家,指的是周诗禾在香江临时买的房子,大平层,面积很宽,一共有7间卧室。足够几人住。上一次,李恒也这过了一夜,后来带著麦穗去了文华酒店。
这一回,他本来都做好住酒店的打算了的,没想到周姑娘倒是把他给带回来了。
等几人安顿好后,小姨走了,回了医院。
留下李恒、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四人在家。
虽然仅隔了一夜未见,三女似乎隔了一个世纪,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在那嘀咕个不停。李恒坐在侧边的单独沙发上,手里端著茶,不时喝一口,多数在听,很少插话,更多时候目光是透过窗户望向外边,欣赏90年代香江的风景。
半个小时后,麦穗说赶了一天路,好困,想要补个觉。
孙曼宁眼珠子转转,也笑嘻嘻附和说老娘也困死了、要睡觉,跟著麦穗进了卧室。
房门一关,门外门内成了两个封闭世界。
周诗禾并没有走,也没避险,见他手里的茶杯见底了,拿起茶壶,面色平静地给他添满了茶。原本来之前,李恒是有很多话要跟眼前这姑娘说的,也有很多问题想问她。
可到了香江后,可见到周大王人后,李恒一下子什么话都不想说了,什么问题都不想问了,只是心平气和地道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