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气坏了,竟然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胆大妄为,这是不把他放眼里啊,顿时眯着眼发号施令:
“都跟我去教务处,把你们导员喊来!”
就在这时,林树森站了出来,主动朝李恒打招呼:“你今天也来了。”
“林老师,好久不见,今天过来换换脑子。”李恒笑说。
见外国语学院领导一脸疑惑,林树森意味深长地介绍道:“这是李恒,来自管理学院。”
听闻,领导细细打量一番李恒,刚还严肃的面孔登时露出笑容,临了说:“走,去我那里坐坐。”
“诶。”
人家身为领导在学生面前也要面子的,自己不能一走了之,李恒很是爽利地跟着众人去了外国语言文学学院。
动手双方都进了教务处,但李恒例外。
他被林树森邀请到隔壁办公室,品着茶,聊着天,两人都没谈及刚才的事情。
因为这年头不比后世,不会动不动请家长上头条新闻,大家都是在摸爬打滚中长大的,学生时期谁还没挥过拳呢?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少年血气,每学期都有发生,早见怪不怪了。
何况,既然林树森在公开场合站出来和李恒打招呼,那很多东西用不着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话说回来,在公共场合斗殴性质是恶劣的,尤其还是复旦大学这样的高等学府,学校自然会向双方讨个说辞。
这时候就到了关键角力时期,看谁能说会道?看谁背后关系硬?
没过多久,双方导员来了,进了教务处。
一个小时后,325寝室和刘安等人出来了。郦国义脸上依旧痞痞的,谈笑风生,彷佛刚才叫得最凶、下手最狠的不是他。
魏晓竹和107寝室的女生一直在外面守着,见到众人出来,连忙小跑过来问七问八,脸上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听到隔壁动静,林树森笑说:“应该没事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成,那我先走了,咱们改天再聚。”李恒站起身。
林树森口里说行,跟着站了起来。
刚要出门,迎面就碰到了外国语学院的领导,中年人一改之前在舞会上的冷脸,伸出手说:
“十二月,神交已久,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
“让老师看笑话了。”李恒赶忙伸出手,热情地跟对方握了握。
中年人乐呵呵地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他,“你如今可是名声在外,复旦能有你是莫大荣幸。
老校长一直夸你,害得我们参加完会议回来就买了你的单行本看,确实写得好,我是熬通宵读完的。”
“哪里哪里,老师您过誉了,在复旦我以后还要多多向你们学习。”
正所谓花花桥子人人抬,对方能坐上一院之长,就代表着在汉语言文学领域绝对是大拿,走出复旦到哪里都是妥妥的座上宾,他可一点都不敢托大。
在门口聊了会,领导温和说:“以后有时间多过来走动走动,咱们一起喝喝茶。”
“诶,好。”不管今后来不来,李恒都给足了面子,答应地痛快。
连着一个星期,胡平都在请两个寝室吃饭表示感谢,不时还买点贵重的糖果和水果送给大家。
本来李光、张兵、周章明和唐代凌这些外地来的、没背景的四人已经做好被学校记过处分准备的。结果一连等了好多天,都没等到消息,学校似乎忘记了这茬,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被打惨了的刘安不死心哇,他家里更是怨气难平地跑到学校找说法,甚至还报警,还托人找关系施压。但屁用没有嗬!钱白花了,关系白跑了。
收了东西没办成事,委托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找到刘家悄悄说:
“算了吧,这事就到这,真要追究起来,你们家刘安也是有错在先,讨不了好。”
有些话一听就懂,刘安母亲气急问:“牙齿掉了4颗,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一点处分都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