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挺想问问这人为什么不去食堂吃饭反倒是在这里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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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物理老师姓刘,是个五十多岁的alpha男性,头发已经花白,说话慢条斯理,但讲起课来条理清晰,板书工整得像印刷体。
白明熠对物理的兴趣一般,远不如化学那样痴迷。那些力学公式和电磁定律对他来说只是工具,用来计算某些东西的工具——比如某种物质的爆炸当量,比如某个结构在冲击波下的形变。
刘老师讲完一道大题,在黑板上写下新的题目,然后转过身:“给大家五分钟,自己先做一下。”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白明熠扫了一眼题目——电磁感应综合题,难度中等偏上。他低头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思路很顺,三分钟就做完了。
他放下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江维文。
对方的草稿纸上写满了步骤,字迹工整,逻辑清晰,但似乎卡在了某一步——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白明熠收回目光。
“第五步的磁场方向判断错了。”他忽然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江维文转头看他。
白明熠没抬头,只是用笔尖在自己的草稿纸上点了点:“右手定则,电流方向是顺时针,磁场方向应该是垂直纸面向里。”
江维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演算过程,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声。
“对,我弄反了。”他重新拿起笔,飞快地修改。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谢谢。”
白明熠没回应。
但他注意到,江维文说“谢谢”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像是真的在感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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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是化学。
这是白明熠唯一会认真听的课。
他喜欢化学,不是因为有趣,而是因为精确。
那些分子式、反应方程式、能量变化,一切都是可计算的、可预测的、可控的。不像人,不像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和关系,永远无法用公式描述。
老师讲完新课,留了一道思考题:“一种含能材料的合成路径,要求写出关键中间体和反应条件。”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这超纲了吧——”
“老师我们才高二啊——”
李老师笑眯眯地拍了拍讲台:“不难的,你们试试看。”
白明熠低头,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他从最基础的单质开始,一步步推导,每一步都有理有据,像在搭建一座精密的建筑。不到五分钟,完整的合成路径就出现在草稿纸上。
他放下笔,余光瞥见江维文也在写。
对方的字迹依然工整,但速度明显慢很多,写几步就要停下来想一想。偶尔会在某一步旁边画个小问号,然后继续往下推。
白明熠看了几秒,忽然说:“第三步的硝化反应,温度应该控制在五十度以下,不然会有副反应。”
江维文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意外。